重症监护室外,沈如意面色憋红,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好在黎清清喂她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她脸色才好了些。
“列祖列宗在上,如果我司家真的造了什么孽,让我这个老婆子受罚吧!你放过我孙儿吧!他才六岁,还那么小!”
“伯母,您放心,睿睿一定不会有事的。”
黎清清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底早就已经笑开了花。
孽种,死去吧!
司傅寒看着监护室里儿子昏迷的脸,脸色微沉。
“母亲,您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和黎清清在,有任何情况立马就通知你。”
沈如意有心梗,受不了大刺激。
“是啊!伯母,您先回去吧,有我和傅寒在这里没事的。”
听司傅寒把自己的名字和他的说在一起,黎清清就觉得开心。
正好沈如意在也会耽误自己和司傅寒单独相处,所以黎清清正好顺着司傅寒的话说了过去。
“那你们可要好好守在睿睿身边,一有情况立马要向我汇报!”
沈如意不放心的嘱咐着。
送走了沈如意,黎清清心里欢喜。
“傅寒,如果睿睿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她慢慢靠近司傅寒,酡红着脸,道。
司傅寒冰冷的眸瞪了她一眼,“你觉得现在这种话是一个母亲应该说的吗?”
睿睿现在情况危急,她这是急了吗?怕睿睿死了,她在司家站不住脚了吗?
呵!如果早知道她本性如此,他当初就算是死也不会碰她!
黎清清脸色一白,知道自己的话惹司傅寒厌恶了,委屈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你以为我愿意吗?睿睿也是我的亲骨肉,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以为我不难过吗?我刚刚那么说也只不过是为了伯母的身体着想。睿睿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让伯母怎么办?我想我们再要一个孩子,转移了伯母的注意力,伯母就会好过一点。”
说完,黎清清的眼泪很配合得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哒”得一声。
司傅寒轻扯嘴角,脸上满是不屑,“黎清清,不要说我儿子现在还没死,就算真出事,我也不会再跟你要孩子,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为人母。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否则你以后就滚出司家!”
司傅寒气恼得转身,看都没再去看她一眼。
留下她,不过是看在她是睿睿的生母,母亲也还算喜欢她。否则他怎么会让这样的女人呆在自己身边。
黎清清脸色苍白至极,她感觉司傅寒好像彻底把自己划出他的世界之外了,害怕得赶紧拽住了他的手。
“傅寒,你要去哪里?睿睿还在这里,你不守着睿睿了吗?”
司傅寒被她拽住,不悦得皱着眉,“睿睿有这么多人守着,不在乎多我一个。”末了他顿了顿,继续道,“倒是你,更应该守在睿睿身边,珍惜你这最后还能利用睿睿的时间给以后谋点退路。”
说罢,他嫌弃得一根一根将黎清清抓住自己不放的手拨开。
黎清清还想去追,却被他一个冷酷得眼神定住。
黎清清看着司傅寒绝情的背影,“呵呵”一声笑出声。
司傅寒,六年前我能让黎晚晚怀孕,六年后,我也有办法能让自己怀孕!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赶我走!
司傅寒刚下车,就见晨曦公寓前围满了记者。
他反应迅速得躲到一颗树后,问向阿彪,“记者怎么知道我回来这里?”
阿彪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看着他,“少爷,他们不是来拍你的,是来拍黎晚晚的。”
拍黎晚晚的?难道她是现在正红的某流量明星吗?也没听说过啊?
“拍她干嘛?”
“一看少爷你就不常上网。”
阿彪正想优越一下,就收到了司傅寒一个“少废话,说重点”的眼神,立马转口道,“黎晚晚现在可是红遍了半个微博,黑红黑红的。她可是敢抄袭设计大师吕青峰的女人!估计记者已经在她家周围蹲点很多次了,这次看警察都来了,所以围在这儿都是为了好发布明日的第一条重大八卦的。”
抄袭吕青峰?
司傅寒眉头皱了皱。
就那女人在医院的表现,也不像是个傻子啊?要说抄袭个不知名的小设计师他还能理解,但是抄袭设计名师那不等同于是在自寻死路吗?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别胡乱站队,网上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下意识的,司傅寒就觉得黎晚晚不像是会抄袭的人。
阿彪瘪瘪嘴,少爷啥时候还会维护人了?还是一个女人?
“阿彪,给你三分钟把这些记者弄走。”
司傅寒讨厌跟记者打交道,因为他比较懒,怕麻烦。
阿彪瞬间苦了一张脸,“五分钟成?”
“一分钟。”
“行行行,就三分钟!”
当数十条二哈突然出现在视野之中时,司傅寒的嘴忍不住抽了抽。
这招,你还用上瘾了是吧?
不过,效果是显著的,围在门口的记者一哄而散,四处逃窜。
司傅寒正大光明走进了晨曦公寓。
当黎晚晚看到找上门来的司傅寒,挑了挑眉,“司家让人把我拘留起来还不够,还要派人来看我笑话是吗?”
司傅寒自动忽略掉她话里的嘲讽,道,“你被狗仔盯上了,警察在这里相反还保护了你。”
黎晚晚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着,她还是头一次见人能这么理直气壮得颠倒是非。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姐夫?”
“那倒不用,我这个姐夫关照关照小姨子是应该的。”
本来这句话平平无奇,但是司傅寒偏生坏笑着说得,搞得自己好像跟他有点什么一样。
站在司傅寒身后的唐玉更是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原来司少和他小姨子有那种关系啊?
“唐玉,你信不信我可以一巴掌把你脑门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拍出来?”
唐玉立正站好,眼神乱飘,一副“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的样子。
对于成功让黎晚晚动怒,司傅寒居然莫名觉得舒服了。一直以来都是黎晚晚惹他生气,但是今天总算是让他也出了一口恶气了。
“司少,你来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黎晚晚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她看着司傅寒的脸,问。
“你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睿睿已经进重症监护室了,但是他却听陈局说黎晚晚和她的孩子在吃自己的药,并没有送去医院。所以,他就走了这一趟。
“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睿睿进重症监护室了,医生说他有恶化成败血症的趋向,如果再找不出来合适的解毒药物,会死。”
黎晚晚瞳孔微微缩了缩,但是语气却没什么起伏,“关我什么事?司少该不会认为你们司家这样对我,我还会圣母心发作屁颠屁颠救你们司家人吧?”
“睿睿不仅是司家人,他还叫你一声妈妈。”
唐玉眨了眨眼睛,完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瓜,有点撑!
黎晚晚右眼皮跳了跳,她觉得唐玉的脸好欠扁怎么办?
“那是他一厢情愿愿意叫的,我何时承认过?”
黎晚晚轻笑,嘴角上扬,美艳不可方物。
“真是这样吗?”
司傅寒看着黎晚晚的脸,仿佛要从她脸上看点儿什么出来。
黎晚晚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兀自从沙发上站起来,“信不信由你!”
说罢便进了房间。
司傅寒有些失望,不过没有给他儿子拿到药,他是不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