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手过傅氏集团,遍地都是堆积如山的债务和数不清的法院传票。

    为了不辜负母亲的期望,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咬牙坚持过来。

    还清了债务,重组公司的上下人员,将傅家这个烂摊子,一点点从悬崖边上拉过来。

    傅氏起死回生后,傅家辉满怀憧憬,本以为母亲会看到他这个儿子的价值。

    可当他再一次兴冲冲地跑到母亲身边,渴望老夫人能给他哪怕半句的夸赞时。

    却发现傅瑶和自己的弟妹黄娟早已伺候在老夫人的身边。

    看着傅家辉如同少时高高举着成绩单回家的样子,老夫人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干得不错。”

    随后,在傅瑶和黄娟的糖衣炮弹之下,老夫人没有过问傅家辉一句,便霸道地将傅氏集团的股权一分为三。

    可怜傅家辉辛苦十几年,不及别人三五句撒娇献媚的软话。

    傅家辉想起往事,脸上的神情越发失落。

    傅媛只觉得这位父亲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看着他那一头的白发,那都是为这个家累出来的啊!

    想到这里,傅媛再也忍受不了,也顾不得什么长幼尊卑,恨恨开口。

    “奶奶,赡养老人是坐后辈的本分,但您不止我爸一个儿子,既然当初您能做主把我爸打下的傅氏集团一分为三,那么现在就请您再做主一次,把那些分红的股票再还给我爸……”

    “媛媛!”

    傅家辉沉闷的叫了傅媛一声,让她住口。

    再看傅老太太,已经被傅媛这番话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家辉……这些话……都是你教媛媛说的吗?”

    傅老太太嘴唇抽搐着,质问傅家辉。

    “妈,这倒不是……媛媛她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沈瑜怕自己的丈夫难做,慌忙出来给他打圆场,一边说,还一边暗示傅媛不要再乱讲话。

    听到沈瑜的解释,傅老太太面色缓和了一些,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妈,我不小,家里的事,我又不是没记性!”

    傅媛不顾母亲的暗示,冷冷开口说道。

    “我记得,当初我爸为了还清傅家的债,为了多省几份钱,舍不得聘人来做,自己整夜整夜的不睡觉……”

    听着傅媛又提起那段苦难的日子,沈瑜眼中也泛起一阵泪花。

    “可结果呢!奶奶你只把这些事情当做是我爸爸该做的,当时我爸累的吐血的时候,婶娘和姑姑她们在哪儿?这么多年,向来是有事了就找我们家,有好处了她们两家就冒头到您身边……”

    “住口!住口!”

    看着自己的老娘被女儿的话气得喘不过气来,傅家辉红着脖子,用力捶打着茶几,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可这口气,傅媛不知道已经憋了多久了,不吐不快。

    “家辉!家辉!”

    老太太被气得脸色铁青,怒吼着叫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我这么大年纪,被自己亲亲的孙女,指着鼻子骂成这样,我……我没脸活了!”

    “妈!妈!”

    傅家辉终究是心软了,看着自己母亲捶胸顿足的痛苦样子,原本那些隐忍的苦水再次被压了下去,顾不得许多,走上前去跪在母亲身边,为她安抚着胸口。

    看着父亲再一次心软,傅媛真是恨铁不成钢,“爸,女儿不是图那些钱财,婶娘平日里来我们家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她向来是看上什么就拿走什么!我要的是……要的是奶奶的一个说法,难道你要一辈子,为这个家当驴拉磨到什么时候!”

    “傅媛!你再不住口,就给我滚出去!”

    傅家辉愤然起身,高高扬起巴掌就要打下去。

    沈瑜急忙上前拦住了丈夫的胳膊,焦急地喊着,“媛媛,你快走!别惹你爸生气了!”

    傅媛委屈极了,一个不争气,泪水夺眶而出,转身,头也不回地便走了出去。

    看着女儿离去的瘦弱背影,傅家辉失落地耷拉下来胳膊。

    女儿说的,他又何尝不知,只是……

    唉……

    罢了,做儿子的,在老母亲面前,也只有把这些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而老太太看着自己儿子赶走了孙女,心中也终于放下心来,顿时有了不少底气。

    自己的儿子,她是知根知底的。

    于是,傅老夫人擦了一把眼泪,煞是可怜地说道:“家辉,儿大不由娘,娘之前为了这个家,确实委屈了你……你要是心里怪娘,就把娘扔出去吧,我也没有半句怨言!”

    傅家辉听了老娘半软半责的话,心中一酸,顿时抱着母亲的膝盖,泪如雨下。

    “妈,您这是说什么话,儿子养您就是,以后有儿子一口吃的,绝不会饿到母亲!”

    一旁的沈瑜伸头看了看消失在门口的女儿的身影,没有说话。

    看着哭成一团的母子两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沈瑜走出门去,拨通了白焱临的电话。

    “小白在吗!”

    白焱临顿了一下,沉声回应道:“夫人,什么事?”

    “那个……媛媛跟她爸爸吵架了,一个人跑出去了,我有点担心,你过去找一下她吧。”

    白焱临淡淡说了一句“好”,便挂断了电话。

    白焱临接着给傅媛打去了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了。

    “小白,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傅媛略带哭腔的声音。

    “现在在哪儿?”

    “我……”

    傅媛不知为何,不想让小白看到自己现在脆弱的一面,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很委屈吗?”

    “嗯!”

    “我过去找你。”

    听着小白温柔的声音,傅媛的心,渐渐暖了起来。

    但她还是摇摇头,“不用了,小白,我……我自己一会儿就好!”

    说罢,傅媛便慌张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傅媛的脑海里,小白的身影便一直挥之不去。

    不知从何种时候开始,小白那个原本保镖的身份,在她心中,已经潜移默化成了一种依赖,一种安全感的来源。

    傅媛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走着。

    走过两个红绿灯,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但看到来电提示上的名字后,傅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