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欣桥被他说懵,楞了半响,“不是,我被你说晕了,我只是跟你是名义上的夫妻,又不是真……的。”说到最后越来越心虚越底气不足。
“谁说的。”顾言说出这句话时,眼眸深沉难以探清真实感。
“嗯?”戴欣桥完全愕然,
“哼。”顾言冷哼一声,不明所以的起身,背对着她,弯着腰透着无尽的失落和伤心。
戴欣桥更加懵然。
看着他从床上到轮椅上,又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戴欣桥脑子的精神猛然一抽,啊,这又是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说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就走。
头又开始疼痛,连想的精力都没有,倒回床上。
顾言去换衣服洗漱出门,出门前吩咐人给戴欣桥送碗醒酒汤。
佣人把汤送到房间时,顾言已经离开顾宅,而且那时候下着雪,他依旧执意离开。
昨晚戴欣桥的疯闹,跟今天顾言执意离开宅子,很容易引人联想起来。
引发各种猜想,猜想两人时不时因为别的事情吵架,然后顾言生气离开。
许清竹知道顾言在下雪时执意离开,立马猜想戴欣桥跟顾言吵架了,很有可能因为昨晚的事情,戴欣桥失态说了什么,今天酒醒来质问戴欣桥,两人吵架。
终于到你了,她被顾德林打的时候,整个人绝望到极致,身体的疼痛加精神上的绝望。
打击着她,压制着她,而这些她只能忍下来,不能让很多人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事情最后吃亏是自己。
顾家向着是姓顾的,她这个外姓名,随时都能替换掉的女人算得了什么,就算她给顾家生了两个孩子,儿子还是优秀的继承人。
她的地位变化只是一点点。
戴欣桥都能跟她平起平坐,甚至有超过她的迹象,怎能叫她不恨。
戴欣桥看着面前的醒酒汤,又是一阵长叹,“唉~这家伙离开前还不忘让人给她送醒酒汤。”这家伙以前有那么贴心和温暖?
呆愣看着那碗汤发呆,敲门声把她叫回来,她去开门。
“少夫人,老夫人叫您去画室找她。”佣人恭敬传话。
“好,我准备准备就过去。”
戴欣桥关上门后,脸色骤然冷沉下来,该来的终究来了。
迅速梳洗完,猛灌醒酒汤,再拿漱口水漱漱口清清味道。
立马去画室,一刻不敢耽搁。
在她疯闹后来找她,老夫人明显对她不满,再敢让她久等,她能分分钟让你回到当初戴欣桥最初的地位。
推门探头,“奶奶~~”俏皮上扬的尾音,“奶奶~”
顾老夫人在窗户边上,拿着画笔随意挥洒,虽然还是温和的嗓音,但对比之前明显冷淡了很多,“来啦,过这边做,跟我聊会儿天。”
戴欣桥乖巧应了声好,心里在打鼓,这声音明显在生气。
走过去,找了张椅子坐在一旁看着。
就这样,顾老夫人在画画,戴欣桥在看着,很是无聊,昨晚喝酒休息不好,现在整个脑袋昏沉难受,虽然喝了醒酒汤还是难受,想打哈欠硬是忍下来。
直到老夫人的画作到收尾工作,她才停笔,揉揉手腕感叹道,“老了,画一下就累了,也不知道这幅画要画多久,我可是从跨年开始画到现在,这段时间本应是我最忙碌的时候,今年好像很轻松,像什么都没做一样,但我这手不中用,有时间画画到现在都没完成。”
您这画都到收尾工作了,还担忧什么时候完成,您在画上一次或者两次就能完成,非要说这些明显的假话给她识破。
还说开始时间,分明是埋怨她跟顾言出去太多时间,导致她很闲才开始画画。
这要她怎么哄。
现在还不能够沉默对待,怎么办,头好痛好晕,还要动脑。
“奶奶~这个……您这画有不赶着交给谁,画得舒服开心才是最重要。”戴欣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一定要说些什么,总之就是要回复些什么,但不知道要回些什么,然后说了个不着边际的话来。
顾老夫人哑笑,“舒服开心?这话倒是有点在理,可是……我并不觉开心和舒服,纯粹是为了打发没有时间,因为没有其他事情让我忙了,如果天气暖和点,我还能出去跟跟人家打麻将,聊天喝茶,现在这个天气极少出门,活动少之又少,
恰逢节日,别家都有孩子在膝下欢闹,你都不知道大年三十,大家都各回各的房间去做自己的事情,我这个没有人陪的老人家只能待在这里画画消遣时间。”
戴欣桥只能干笑,“是……吗?许阿姨没陪您吗?”
顾老夫人脸色撇了撇嘴角,“我哪里知道她,或者她有其他事情忙吧,就跟你一样。”
后面那句补得如泰山压顶,压得戴欣桥有些喘不过气来。
戴欣桥连连干笑,争取一下思考时间,“我这不是陪阿言出去,如果他不带我出去的话,我肯定陪您,要不我以后跟他说说,以后这些日子不用带我出去,留我在家陪您。”
“不用!”顾老夫人断然拒绝,认真对她说,“这个不用跟他说,他想带你出去说明他想让你陪他度过这些重要节日,难得有人陪他,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呀。”
戴欣桥澄清的瞳孔骤然,原来是这样,顾言带她出去是想让她陪他度过这些节日,是不是她身在其中根本没发现。
又想起今早的事情,迅速断开。
“那我真的是分身乏术,都想好好陪伴,但我只有一个人。”戴欣桥委屈又难受道。
“你……别伤心,要是我跟阿言一起过节日的话,这样你两个都能陪了。”顾老夫人手盖住戴欣桥的手,用殷切的目光看着,期望戴欣桥答应她,对她做出最期待的承诺。
“这事决定不在我,如果我……唐突建议我担心这会……招来他生气,到时候他是不是又是一个人度过了。”
顾老夫人还是不死心,见她跟顾言关系变好一些,等不及来提醒她一下。
“这事不急不急,急不来,我就是很期望这件事,心里知道这事急不来,但依旧在期待,这事我期待了好多年,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经历一次。”顾老夫人眼里含着泪光,难忍伤感。
戴欣桥面色不改,看着顾老夫人突然情绪转变,都说到有生之年了,那她要是不答应或者想办法,是不是就是大不孝??
顾老夫人吸吸鼻子,手指擦了擦眼角,“是我太激动了,因为太过期待这件事。”
“嗯~~”顾老夫人抬头,看到戴欣桥也泪眼汪汪,挂着泪珠看她,“奶奶,我想帮您,可是我好不容易跟阿言关系变好一点点,我真的很担心跟她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