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不想了，想什么想，等之后见面再来道歉。”戴欣桥滑落躺平，盖上被子准备睡。
猛然睁开眼睛，她睡过了现在还睡不着，而且脑子里全是顾言的脸，还有自己对他说的那种话。
愧疚感说来就来，还很严重那种。
戴欣桥又拿起手机看着手机里的号码发呆好久，最后下定决心拨过去，嘟嘟的声音一声一声敲打在她心头。
从未有过的紧张。
另外一边，顾言正在艰难认真做着训练，因为当年腿伤严重，虽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治疗，可是顾言很消极对待这件事，累积下来这腿不变坏已经算好事。
老医生们自知道顾言想要好好治疗腿伤，积极复建，热泪盈眶地去开会决定治疗方案，一个个吵得热火朝天没出一个结论。
顾言此时满头大汗，复建的过程很痛苦，要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疼痛感，以前他很消极对待，都是按量完成后便不再有任何动作，腿也就那样，勉强维持原本状态。
情况稍微好了一些，医生检查的结果是如果积极锻炼和治疗还是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虽然会有一些后遗症还有其他不方便的地方，但相比目前，恢复后的情况会很可观，甚至还会有更好的情况出现。
如果可以站起来，如果能站在她身边，不是她弯腰迁就他，而是他低头侧耳听她说话，轻易能看到她的脸，而不是仰头看着她的下巴还有那模糊不清的容颜。
为了这个目标，拉扯肌肉的疼痛不算什么大事，他遭受过的疼痛比这个大得不知道多少倍。
复建医生看着这么努力的少爷，满眼欣慰，少爷终于想要重视自己的腿了，这么多年他们为了让他治疗腿伤花了多少功夫，连自己这张老脸都豁出去求他治疗。
他才勉勉强强完成制定好的计划最低标准，最低！也就是勉强维持原本状态，也跟起不到多大作用。
这个不听话的家伙不仅完成度低，还经常缺席，气得他们这些老家伙差点撒手离开。
现在想要好好养腿伤，看老子不把这些年压箱底的康复计划都拿出来，给你一个个试过去。
总有一个适合这家伙，别的不说，至少让这个臭小子尝到苦头，他们一个个豁出的老脸的仇给报了。
放在衣架上手机突然震动响起，独特的铃声让顾言专注力骤然降为零，缓慢收起动作，一步步走到轮椅那里，坐下，而后快速移动到衣架前，拿起手机。
在他完成这些动作的时间，足够有三个未接电话。
还在盘算怎么让这个臭小子得到教训，让他好好审视这些年如何气死他们这些老人家，眼见着他收起动作，走路的速度相比以前有了一点点进步，看起来很急切的走着，坐到轮椅上后，立马移动轮椅到衣架上。
“喂！”复建医生当即炸毛，尖叫怒吼，“顾言！你在干什么！！！”喊到后面直接破音，因为顾言前科太多，他难保顾言不会像以前那样，因为别的事情放弃复健训练。
当即气势汹汹走过去，顾言看着未接来电，还是两通，手指下意识伸过去，又生生止住，又想到这么晚她还打电话过来，不会有什么急事。
他忍不住回拨过去，心里有气也架不住担心她的急事是什么。
嘟嘟声音没响几声，立马接通，顾言紧张肃然，眉宇间又带着温和柔色。
让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复健医生生生顿住脚步，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顾言，这声音这表情他多少没见到了，他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都没见他这样过。
“喂~顾言？”那边女孩紧张又有点踌躇的声音响于耳边。
“嗯。”顾言低沉应了声。
复健医生忍不住一个白眼翻过去，这声音真的……做作，知道你跟女孩子说话，那也不用这么造作，哪个女孩子喜欢这种语气，不被你吓走都是给你面子。
“有什么事吗？”
复健医生无语望天，这什么鬼语气，哪个女孩子喜欢听到你这种没有趣味的问题，语气僵硬就算了，问得问题又那么鸡肋。
人家打电话过来当然有事情，就不能问这么晚打给我，你有什么急事吗？
让人知道你紧张担心的心情不行吗？非要端着这个狗屁架子，那能做什么吃，能让你追到女孩子吗？
不对，这混小子不是结婚了吗？听说年级很小，难道电话那头就是他的小妻子？他这样说话怎么行，不吓到人家小女生。
“你……现在在哪里？”戴欣桥踌躇犹豫的问，道歉是不是应该
“……”顾言抿着嘴唇不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就是想见你一面，但是你之前都会经过很长时间才跟我见面，如果可以的话，跟我见一面吧。”
“……”顾言不是想拒绝她，而是在思考原因，她为什么要见他一面，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打给他，只是想要跟他见一面。
复健医生看不过去了，抿着嘴角偏头，还没听见顾言说话的声音，怎么能只让女孩子一个人在那边说，你也放个屁不行吗？
抿着个嘴巴像什么样子。
复健医生向前抢过他的手机，顾言想抢回来，别他躲开，跑到另外一边，顾言移动轮椅追上去，他又转到另外一边，不仅躲开顾言抢夺，一边跟戴欣桥说话，“喂，小丫头啊，这个浑小子在努力做复健锻炼，以后他就能站在你面前了，开心不，”
“……啊？他……在做复健啊？”戴欣桥有些怔愣，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重复他的话。
复健医生可没顾言那种犹犹豫豫啥都不说，憋半天不知道说啥，“对的对的，他刚刚跟你会说话紧张得跟含羞带怯的小模样你是没看见，也肯定想象不出来，你别看他屁话不出一声，实际都在想怎么跟你说话。。”
戴欣桥：“……”含羞带怯她确实想象不出来，这个根本不会出现在顾言脸上。
顾言被告密，顿时羞恼得脖子都红了，看准时机抢回手机，快速跟戴欣桥说，“我明天早上会回去，你好好休息。”直接挂断电话，生怕这位老医生大声说出他不好的糗事。
“哎哎，我还没跟小丫头说完话呢，你怎么就挂断了？”复健医生看着手机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一抬头，顾言那死亡的凝视着实吓了他一跳。
捂着心口后退两步，“你，你想吓死我吗？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这样对我，我的心脏还在狂跳。”
顾言冷笑两声，“您刚刚闪躲的时候可没见那么脆弱，现在我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你心脏不好，那真是……太好了。”最后把你吓晕，今晚的训练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