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陆言焉在这个时候显然是无法拒绝的,于是就捧着他的连再度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轻点下巴,算是满意了。
陆言焉赶紧挽住他的胳膊,怕再生出什么意外,“那我们去看陆绾晚吧。”
“好。”
官昭谏说着,却当着几个人的面色掏出了手机,然后播出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只要涉及这次造谣和网暴的,不管年纪大小,直接起诉。”
几个人听到他这么说一怔,随即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陆言焉刚才为他们求情的时候说的,她们还小,官昭谏这么说则是打算完全断了她们的路。
“官少,我们还是学生,我们只是不懂事而已,麻烦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们计较。”
“是的,我们只是一时糊涂,而且已经道歉了,原谅我们吧。”
官昭谏充耳不闻,搂着陆言焉的腰就要带着她离开,顺带着看一眼她的脚,“疼吗?”
陆言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不疼。”
官昭谏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一下,然后直接拦腰把她公主抱起,“你说一句实话这么难?嗯?”
说着就抱着她往电梯走去。
几个女生怎么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她们知道无法从官昭谏那里下手,就在后面追回来喊陆言焉的名字。
“陆言焉我们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对啊,我们不是道歉了吗?”
陆言焉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咬了咬唇,“算了吧,没必要……”
“我觉得很有必要。”
话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官昭谏打断,他淡淡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这次放过了她们,她们下次就会做的更过分,老师和爸妈没教好的,我不介意教一教他们。”
是的,这次仗着年纪小,没有得到教训下一次就会重复这个理由,以为是找到了某个可以逃避自己所作所为该负的责任的办法。
陆言焉沉默了。
几个人追在后面,见陆言焉似乎是要放弃,慌乱之下语气自然也无法再好。
“你怎么这样啊,你就是比不上绾晚,还是她,她绝对会原谅我们的,我们也并没有做什么。”
“就是啊,不就是砸了你一下吗?又没有事情,大不了我赔你医药费啊,你这要是起诉,后续我们怎么办啊?”
“我赔给你医药费,你不要装可怜,表面上求情……”
话一顿,因为官昭谏已经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们。
“医药费。”他讥讽又不屑地看着她们,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你们觉得你赔的起?”
女生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们心有余悸,对于官昭谏她们说本能的害怕。
但是又错过了这个就再也没有机会,硬着头皮就道,“为什么赔不起……怎么会赔不起、也只是砸了一下而已啊,应该、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
“是么?”官昭谏冷冷道,“想要协商处理的话,我会安排我的律师去和你们见面。”
律师,到时候就绝对不可能赔偿医药费这么简单,他们这样站在顶端的人,她们无权无势还不是只能随他们玩弄。
几个人呆住了,她们只是普通的学生,普通的家庭,到时候要是真的闹的严重起来,她们根本无力转圜。
官昭谏抱着陆言焉转身,见她们还要跟上来,便淡淡道,“与其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找个律师,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她们不敢再跟上去,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简单的事情会引发后面严重的后果。
陆言焉被他抱着进了电梯,这才问道,“你该不会真的要告别人那几个女孩子吧?”
官昭谏低头看着她,不答反问,“为什么不?”
陆言焉撇了撇嘴,“别人也不是故意的,要这么说我年纪小的时候也为非作歹过呢,要不是我替我收拾烂摊子,我现在可能都长不了这么大。”
官昭谏闻言静静地看了几秒,随即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你现在在我的心里也只是个小女孩,那凭什么因为别人年纪小就可以欺负你呢,嗯?”
陆言焉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一瞬间愣住了。
他很少会说出这样温情的话,甚至于称得上是肉麻了。
陆言焉索性把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闷闷地问道,“是哪里学来的这么肉麻的话?”
她不知道昨晚算不算把所有的事情摊开,只是明显地感觉到了彼此的关系的确是有更近一步。
“肉麻吗?”他低声笑了一声,“我以为你还挺喜欢。”
陆言焉,“……”
她窝在他的怀里不说话。
不过还的确是挺受用的,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不论如何都不会太差。
直到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陆言焉这才想起来说道,“我是认真的,大家年纪小,做点错事是可以理解的,我们犯不着和她们计较。”
“嗯。”
他应着,态度很敷衍。
以他这样的身份,不论是做什么,对方都绝对没有转圜的能力。
陆言焉道,“可我以前做的比她们更过分,你都没有跟我计较。”
要说他是觉得别人欺负了她的话,以前她欺负陆绾晚的次数可不少,虽然他每次都会对她生气,但细细想来他好像真的没有她怎么样过。
官昭谏瞥了她一眼,“所以你是我老婆。”
是他的妻子,他们两个人构成了一个家。
“但是……”
他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别想这些,我会处理好。”
陆言焉这才发现他带他来的好像不是住院部,他就这样抱着她穿梭在走廊里面,身高和长相实在是太吸睛,不少人都对她们行着注目礼。
陆言焉在这样的打量之下红了脸,再度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奇怪地问道,“除了陆绾晚你还要看其他的人吗?”
“没有。”
“可是陆绾晚不在这里吧。”
“嗯。”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像是没了回答她的问题一般,官昭谏已经走到了一间办公室,推开房门,里面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在等他们。
官昭谏抱着她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你处理伤口。”
她砸的不重,但是脑袋上已经是红肿了,还磕破了点儿皮。
陆言焉撇嘴,“也不是很严重。”
官昭谏闻言沉沉地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不严重吗?我记得你以前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疼大哭。”
以前啊。
陆言焉认真地想了想,那个时候好像是故意的,为了讨得他的关心,可是好像她越哭他就越是厌烦,到头来只有骂他公主病又无奈地只能哄着他的陆予棠。
而且自从去国外之后,这样程度的受伤她经历的太多了,从一开始的委屈和难过,到后来逐渐适应,也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那个时候她才彻底明白,有些事情完全数可以自己扛住,而不必哭闹的。
陆言焉道,“那是以前了。”
很多都是以前了,好像到感慨人生的年纪,却的确已经觉得物是人非了。
官昭谏似乎是和她同样想到了以前发生的事情,他轻声道,“现在你可以哭。”
陆言焉哼了一声,“那你以前觉得很烦的啊。”
“那是以前了。”
他用她的话来堵她。
陆言焉就没有讲话了,一旁的医生这才过来给她处理伤口,其实真的没有问题,也就是消毒上药,被官昭谏这样闹得小题大做。
上药的期间一直都没有说话,医生上完药酒离开了。
陆言焉伸手摸了摸自己应纱布包住的伤口,好像弄得她真的有多严重似的。
她问,“那我们现在去看陆绾晚?”
“嗯。”
陆言焉就从椅子下来打算自己走,结果刚刚迈开一步,脚踝的地方就传来钻心的疼,她急急地扶住一旁的墙壁,以此来作为支撑,好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官昭谏狠狠地蹙眉,抱着她再次放到一旁的椅子,直接蹲在她的面前来要脱她的鞋子。
陆言焉反应过来立马就要缩回自己的脚,却被他一把给抓住了。
“还说不严重。”
陆言焉抿唇,“只是刚刚没注意到。”
官昭谏抬头,“我说的是你的脑袋。”
陆言焉,“什么?”
“砸傻了吧。”官昭谏握住她的脚,看着前几天刚刚好下去的脚踝此刻又严重了起来,语调有些沉,“不然怎么疼都不知道告诉我?”
陆言焉有些怔怔地看着他,他很少有这样温柔的一面,特别是面对她得时候,陆言焉还以为,他是把所有的温情都留给了陆绾晚的。
“嘶。”
她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官昭谏帮她揉脚的手一顿,抬眸看着她,“我弄疼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陆言焉的错觉,她似乎在男人的眼里看到了紧张。
“嗯。”
她微微瘪嘴,皱着巴掌大的小脸,好像是疼极了似的,看着他控诉道,“你都不知道轻一点儿。”
官昭谏放轻了手上的力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心疼,“很疼么?”
好像真的很关心她的样子,陆言焉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