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虞习惯性地走到卧榻所在的位置,并且在卧榻上面躺下,慕容博没像其他心理医生一样打开音乐,而是直接坐到卧榻旁一把椅子上。

    司徒虞的身体立刻绷得很紧,放在平坦的小腹上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她的脸微红,清澈的双眸盯着天花板,一看就知道她很紧张。

    她依旧像往常一样放松不了,她努力让她自己看起来很轻松,神情淡然,可是这种假装是骗不了人的。

    司徒虞刚要开口讲述自己的情况,慕容博却说:“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司徒虞惊讶地看着慕容博,心想原来心理医生不是同一个套路。

    她坐直身子,严肃认真地问:“什么游戏?”

    慕容博倒是轻松愉快地回答:“游戏可以放松心情,我们先玩个大家都玩过的游戏,转换一下心情。”

    司徒虞点头。

    “真心话大冒险!你应该玩过吧?”

    司徒语馨摇头。

    慕容博先是有点奇怪,不过一细想,司徒虞有这个可能,她应该属于内向型。

    “没玩过也没关系,总该听过吧?”

    司徒虞点头。

    话少属于内向型一大特点,司徒虞具备这个特点。

    慕容博继续说:“那我们开始尝试一下,很简单的,这里有两张牌,一张K国王,一张是Q王后。

    如果你抽到王后,就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司徒虞点头同意。

    她先抽到了国王,慕容博就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说:“没想到还是由我先开头,那你问吧!”

    司徒语馨一脸懵,不知道要问心理医生什么?从来都是心理医生问她,今天反而让她问,她琢磨了半会,就随便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做心理医生?”

    “这个问题好?不为难人,所以我选择真心话!

    为了money !陪人聊天还能赚钱,何乐不为!”

    司徒虞终于轻松地笑了,心想还有人这样坦白,绷紧的神经不由地松懈了。

    慕容博见司徒虞放松了很多,于是又说:“笑一笑,十年少!”

    “你是为了逗我吧!也许你真的是为了钱,但没人会这样直截了当的承认。”

    慕容博只笑不答,而是说:“你终于可以放松了一点,好吧!我们接着玩!”

    两张牌已经重新拿在慕容博的手里,他示意司徒虞继续抽牌。

    这次司徒虞的运气就上一次的好,她抽中了国王,慕容博发问:“你有过最开心的事吗?是什么?”

    司徒虞想了想说:“我选择大冒险!”

    慕容博有点疑惑,这个问题应该可以回答,司徒虞为什么避而不谈。

    他说:“如果选择大冒险的话,你可能会后悔。要不要重新选择?”

    司徒虞痛快地回答道:“不用!”

    慕容博心想连最开心的事都不愿意谈,可见这件事一定会引起她的另一个反面,就是痛苦。

    他犹豫了一会,大冒险应该是什么呢?他忽的唇角勾起,说:“请我吃晚饭得了!”

    司徒虞心想这哪是冒险,分明是想占便宜。

    既然慕容博说出口,司徒虞只能遵守游戏规则。

    她点头答应了慕容博的条件。

    慕容博是想用这一招接近这个女人,融入她的生活,或许会让她更容易打开她的心扉。

    慕容博试探性地问:“我们接着玩,还是到此为止。”

    司徒虞想如果接着玩,不知道这个慕容博又会想些什么花招,今天来这里一无所获,反而还要搭上一顿饭。

    她说:“不玩了!”

    慕容博笑着说:“你不觉得有趣吗?没准下次会轮到你整我,你就可以大肆地报复我。”

    司徒虞默了片刻之后,她说:“好吧!”

    慕容博把手里的两张牌又举到司徒虞面前,司徒虞想了会,说:“该轮到你抽了!”

    慕容博忽的失笑,于是把两张牌递给司徒虞,司徒虞拿了过来,又藏到身后弄了弄两张牌的位置,她从背后拿出来,牌的背面朝向慕容博,等待着慕容博抽走其中一张。

    慕容博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抽走一张,是王后,他又乐了,似乎他很愿意被抽中似的。

    他说:“请出题?”

    司徒虞毫不客气甩出一个问题:“你结婚了吗?”

    这个不经大脑的问题,连司徒虞本人都有些吃惊,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她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双眼垂了下来,不敢直视慕容博。

    慕容博先是一惊,愣了一下,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司徒虞那张绯红着的脸,他打量了一下,她的容颜,素雅清纯,虽说有三十九岁,但女孩子的娇羞依旧可见。

    他笑了笑说:“这个嘛是个秘密?我选择大冒险!”

    司徒虞根本没有想过要怎么整他?她寻思了一会,于是决定这么说:“取消刚才我的大冒险。”

    慕容博笑了,笑声清脆响亮,他说:“如果这样做了,这游戏就等于没玩。

    游戏的精神是应该有的,这不能算数,我都不怕冒险,再说吃顿饭而已,该不会是怕你的男朋友知道了,生你的气!”

    司徒虞回了句:“我没男朋友。”

    慕容博听了这个回答,好像挺高兴的,他振振有词地说道:“那么就更不用怕了,说吧!什么冒险我都不怕。”

    司徒虞没玩过这个游戏,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什么大冒险能够难倒这个奇怪的心理医生。

    慕容博又说:“现在想不出来,就先欠着,今天晚饭就这么定了,司徒虞。”

    司徒虞无话可说,她只能无奈地点头。

    司徒虞很怕跟生人吃饭,相亲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还要跟个第一次见面的心理医生吃饭,确实让司徒虞无语。

    司徒虞看诊的时间已经过了,慕容博还有别的病人要接见,于是他对司徒虞说:“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晚上再见!”

    司徒虞从卧榻上站了起来,她的大衣已经被慕容博拿到了面前,她立即接了过来搭在手臂上,拿起手提包就赶忙离开这里,连声“再见”都没跟慕容博说,只是一味地想着今天的奇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