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阳顿感尴尬,他并没想过要澄清什么,说着说着就把自个儿给绕了进去,好像要表明什么似的。

    司徒虞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双廊镇,她是第一次来大理,当她睁开眼向窗外看时有点晕乎,以为到了什么世外桃源。

    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伸胳膊,她坐直身子,先看了看窗外的景物,一边高山田野,一边是碧蓝的湖水,然后跟前面两位说:“到了没?”

    可依依回答道:“姐!好像到了!”

    司徒虞顿时发出一声感叹:“真美!”

    穆阳笑着说:“情人的天堂!就该多来来!没准能遇到真爱!”

    司徒虞有感而发地说:“艳遇,是你们这些小屁孩的玩意。我们老了!玩不起。”

    穆阳俏皮地笑了笑,他不由地跟邻座的可依依开起了玩笑:“她玩不起,你呢?美女?”

    “切!艳遇一点都不靠谱!”

    穆阳应声说道:“那你干嘛一个人来这!难不成来遭罪的。”

    司徒虞伸手狠狠地戳了一下穆阳后脑壳,“小子!管住你的嘴。”

    穆阳蓦地叫了一声:“哎哟!小姨,这是脑袋,不是西瓜。给戳爆了,谁给你们开车。”

    可依依笑了,笑得很开心,清脆爽朗的笑声是自打穆阳认识她以来还是第一次。

    “小妹妹!说正经的,你一个人来这里不怕吗?”司徒虞看着可依依,好奇地问。

    穆阳没等可依依说,就插话说:“谁像你一样!胆小如鼠,非要个保镖,不然我才不会跟着来遭罪。”

    司徒虞辩驳道:“你倒是遭什么罪了,吃好喝好睡好,还不用花钱,免费给你看美女,还不乐意了!”

    穆阳说:“甭提美女了,还说这里有金花,就那姿色也叫金花,不如叫牵牛花。”

    司徒虞刚要伸手去拍穆阳的脑袋,穆阳及时一闪躲过了,司徒虞说:“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你没看见你旁边就有一位吗?”

    “这位呢?勉强还看得过去。”穆阳打趣地说。

    “说什么话呢?没见识!”司徒虞说罢,又跟一旁傻乐的可依依说:“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眼拙,像你这样可爱的,他还真追不到。”

    可依依笑声停止,说:“姐!你说的真对!他就是个爱说大话的人。”

    司徒虞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奇地追问:“等等!你们两个认识?”

    穆阳立刻回答:“认识!”可依依却回答:“不认识!”

    司徒虞笑了,她看了看两位异样的表情,于是又问:“你们是认识呢还是不认识?”

    穆阳又改口说:“她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呗!”

    司徒虞笑得更浓了,她说:“我猜猜,两个应该有过不愉快吧!”

    她又对可依依说:“一定是这小子口无遮拦得罪了你!”

    可依依没回头看司徒虞,而是低声说了句:“我也有错。”这声音小得像蚊子,谁都没听见。

    “小姨!我哪敢得罪她!”

    “一边去!我没问你!”司徒虞又跟可依依解释说:“我这侄子就是嘴贱,你别介意!”

    可依依倏地转移注意力,“看!到了!这里的人这么多应该就是。”

    “你订了房间没?”穆阳问可依依。

    “订了!”可依依回

    “赶紧退了!跟我们一起吧!有个照应。”司徒虞说。

    可依依转头跟司徒虞说:“不了!姐!没事!”

    “姐的房里是两张床,空着也是空着。”司徒虞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可依依。

    “你还是听我小姨的,不然她又睡不着了!”穆阳插了一句。

    “穆阳,说的对!只要我心里一有事就睡不着,要是你不来陪我,我还真睡不着,昨天就是这样,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陌生屋里,没睡好。”

    司徒虞确实是一脸的倦容,她的眼里满是血丝,让人看了有点心疼。

    一向心软的可依依只能答应,“那好吧!房钱就平摊。”

    “算得这么清,佩服!”穆阳笑着说

    司徒虞知道僵持不过可依依,于是就依了可依依。

    穆阳又跟后面的司徒虞打趣说:“小姨!这次你赚了,海景房的费用可以省一半。”

    她们住进了一家有着庭院的民宿,庭院里种着几棵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有一两棵还开满了一簇簇粉粉的小花,这个季节很难见到花,这应该就是所谓冬樱花。

    在冬樱花点缀下,整个庭院烂漫无限。古朴翻新的老宅子,透着一股古韵古香的气息。人一旦深入其中,仿佛去到了遥远的过去,历史的痕迹霎时遁形。

    180度的海景房,足以满足看海的需求,司徒虞已经坐到落地窗前的白色藤椅上,脸色微红,神情淡然。

    她放眼望去整片海面平静安详,硬币般大小的落日已经落在了山间,远处的天空已经被落日映照得通红,云朵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逐渐暗了下来,落日也不知藏在何处,没了踪影。

    司徒虞的心情瞬间低落,无疑是感伤落日的离去,就像那太阳不可能再升起似的。

    门敲响了,可依依去开的门,是穆阳过来叫她们出去吃饭。

    司徒虞起身披上了斗篷大衣,可依依也穿上了自己的薄款羽绒服。

    夜晚的双廊美轮美奂,灯火阑珊,人不算很多,三三两两,酒吧依旧高歌喧哗,清吧和咖啡屋则是清雅寂静。

    她们沿着洱海边走了一段路就到了预定的餐厅。

    这家餐厅外围被绿树环绕,里面装潢雅致,是家西餐厅。

    店老板随和,是位女士,听口音不是当地人,她应该是北方人。

    她给司徒虞她们留了个靠窗的座位,这正是司徒虞喜欢的角度,可以看到洱海。

    可依依和司徒虞坐一边,穆阳坐可依依对面,也许是出于礼貌,理应坐客人对面。

    可依依不怎么喜欢西餐,她嫌礼仪太多,最重要的还是吃不饱,所谓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她只能跟从。

    穆阳他们也征求了她的意见,她出于拘谨和礼貌,说了句:“随便!吃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