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打开,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医生在外面等他,他没有带口罩,接着月光,他注意到躺在她房间里的男人,眉头蹙了蹙。
怎么会有人?
今天的逃跑他筹谋了很久,不能出一点乱子。
是秦北城,他喝醉了,来这里应该是个意外。
沈笑回答。
意外?
这个时候出意外?男人有些警惕。
好了,快走吧。
沈笑催促他。
两人下了楼,就见守在医院楼下的保镖一个个已经晕过去,连带着在草地上放孔明灯的护士也倒了下来。
诺大的医院顿时间变成一座死城,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怎么会这样?
沈笑走在路上,望着脚下倒着的一个女护士道,她弯腰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
放心吧,不过是一些迷药,睡一觉,一个小时就醒了。
男人解释。
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杀了整个医院的人。
闻言,沈笑安下心来,这里是医院,你下迷药不会被人发现吗?
按理来说,秦天的人不会那么疏忽。
还有医院的医生护士,他们都是跟药打交道的,对这块多少会有一些了解吧。
我下的迷药跟一般的不同,混在空气,份量极其轻微,需要连续闻过十天以上才会产生药效。
而今天,正好是第十天。
居然还有这样的迷药?沈笑惊讶,那我跟你?
放心,我每天让人给你送的饭菜里有化解这些迷药的成分,且保证不会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
混在空气里的迷药。
十天。
化解迷药的成分且不伤害孩子。
这一切都在表明,她的这个父亲用毒技术很高超。
您真的是医生?
她问。
本以为只是为了救她混入医院,可现在想想,他这段时间每次给她例行检查都很专业,加上他迷药也用的这么好,沈笑有这种怀疑也很正常。
听到这话,男人的表情顿了顿。
是,我们快走吧。
男人跳过这个话题。
顾南柯的车就在医院外面,离开这里他们就安全了。
好。
没多想什么,沈笑跟着他离开。
两人离开的格外顺利,两人出了医院的门,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马路对面,车尾的灯亮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车边,朝他们招了招手。
是顾南柯。
走。
男人拉着沈笑的手就要过去。
一排井然有序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突兀,打破了这死寂一般的夜。
沈笑转头。
夜灯的映照下,就见一种乌黑的人影朝他们逼近,和方才医院的空挡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会这样?
沈笑问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这一众黑影最前方的那个男人。
高大的个子在人群格外出众,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黑色的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腿,整个人几乎与夜色合为一体。
离得不算近的距离,沈笑能看到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勾勒出无线邪吝。
他凌厉的目光与她对视,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沈笑在他脸上找不到一点醉意。
秦北城。
他早就知道今晚她要逃?
他是在装醉?
不对,如果他知道她要逃,为什么不早点揭穿,要等这个时候才带人来追?
难道是
一个名字从她脑子里划过——顾南柯。
他恨她,自然也恨着这个男人。
这么一解释,很多问题就通了,毕竟现在的秦北城对她已经视若无睹,又怎会在意她是去是留。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随后视线慢悠悠的转向一旁的男人。
那眼透着几分胜券在握。
快走。
男人一把推开沈笑,一把手术刀在他手出现,寒光划过众人的视线,抵住秦北城的脖子。
一个转身,秦北城被他挟持在手,当作人质。
别过来。
情势在一瞬间转变,手下的人见状要冲过来,被男人吓住。
一双男人的手拉住沈笑的,拉着她就要走。
是顾南柯。
笑笑,我们先走。
可是——
那个挟持秦北城的男人是她父亲,她怎么可以扔下他不管。
还没等顾南柯开口,男人的声音从前头传来,跟南柯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沈笑不知道他这话的可信程度有多大,她整个人被顾南柯连拖带拽的带到了车边。
作为人质的秦北城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缠在一起的手。
蓦地,他发了狠似的一把擒住抵在他脖子上的手术刀,利用血肉的力量活生生的掰开了刀锋。
一个利的转身,他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
身后有手下涌上来,擒住男人的四肢。
沈笑已经被塞进车,望着这一幕,她伸手就要拉车门下来。
笑笑,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
顾南柯吼了出来。
今天的机会一旦失去,她再也不可能从秦家手里逃脱。
这是她想看到的吗?
沈笑最终还是没有下去,车子启动,一行人猛地冲了上来,甚至有人挡住车头。
他们的车被包围了。
余光,沈笑注意到秦北城还站在医院门口,冷冷的望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太凉。
有人冲上来就要扒开车门。
下一秒,一串红色的东西被扔了过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夜空炸开。
啊——
有不少人被炸的乱窜,失了方寸。
顾南柯猛打方向盘,撞开了车旁的人,油门一踩到底,车开了出去。
沈笑转头。
透过后车玻璃,她见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郭小瑞和何欣茹。
他们没人手里都拿着不少鞭炮,疯狂的朝那群保镖身上扔去。
有好几个保镖伸手就要拔枪,下一秒,手被鞭炮炸到。
枪在地上。
他们居然也来了。
是你找他们来的?
沈笑问顾南柯。
男人没有出声,可答案很明显。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他们的?
沈笑吼出来。
为了救她一个,丢了三条人的性命。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