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的喊上王昌文，楚天面色阴沉的开车出去。
这老马是叔叔留给他的手下。
楚天从未把他当做下人看待。
这么多天相处以来，老马数次救他与水火之间，楚天早就把老马当做自己亲人一般的存在。
若是老马走了，他真的接受不了。
王昌文面色也是不太好看，他和老马虽然只见过一面，感情确是不浅。
尤其老马那一身伤疤，一看就是一位真男人。
“你可千万要没事，我还等你回来跟我喝酒呢！”
来到济城医院，楚天顾不上把车子停进停车场，直接开到急诊室门口，两个等候在那儿的护卫赶紧迎了过来。
“这边！”
两人在前面带着路。
楚天也没心情跟他们客套，直接冷冷问道：“情况如何？”
那两人一阵犹豫，终究还是开口道：“行凶者已经抓到，守在门口的兄弟中了枪，此刻已经脱离危险，老马……中了三枪，现在还在抢救室！”
匆匆来到手术室门口，赵忠面色严肃的等在那里。
济城医院的副院长薛争此刻一脸愁容的正在跟赵忠说着什么。
看到楚天过来，立马收声不说。
“老马情况怎么样？我要听真话！”
楚天知道这人是叔叔赵天阔朋友。
若是往日，怕是还要客套一番，然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情。
老马之前伤的那么重，此刻又中三枪！
就是铁打的身体只怕也受不了。
“这……”薛峥有些为难的看了赵忠一眼。
“告诉他吧，反正又瞒不住！”
赵忠叹了一口气，对他摆摆手。
一旁楚天看他这神情，心已凉了半截。
“一枪打在脑袋上，还有两枪打在心口，救不活了，现在还有口气儿，你要是想，我带你进去看他最后一面！”
私自带病人家属进抢救室，本就是违规，不过看楚天这神情，薛峥也顾不得那么多。
听了薛峥的话，楚天身子一抖，有些站不稳。
一旁王昌文赶紧扶着他。
薛峥见状劝道：“要不还是算了！”
楚天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站了起来，咬牙道：“带我进去！”
也知现在劝他无用，薛峥叹了口气，领着他走进手术室。
屋里医生护士正在紧张忙碌着。
其中一个叫赵晓蕊的护士楚天认识。
此刻这姑娘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不久。
手术台上，老马赤裸着身子，身上盖了一层无菌布，此刻后脑勺的头盖骨被取下，一旁的金属盘上扔着一颗血淋淋的子弹。
几个医生打开胸腔，正在努力取出心脏的子弹，但是老马的心跳已经越来越微弱。
似乎是感觉到楚天进来。
已经濒临死亡的老马突然睁开眼睛，四周看了一眼，盯着楚天，十分虚弱的开口道：“让他们……都出去……我有话跟你讲！”
楚天眼睛红肿地看了薛争一眼，后者叹息一声，对着众人挥挥手。
“这……不合规矩吧？”
几个医生疑问道，病人还有心跳，现在出去不等于谋杀。
“有事我担着！出去！”
薛峥微微加重了语气，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离开。
此刻屋里只剩楚天和老马两人。
此刻手术台上的血液已经像是小河一般，哗啦啦，老马脸色越来越苍白，声音也越来越弱！
“马叔！我记住了！以后我把他当成我亲兄弟！”
楚天咬着牙，说的斩钉截铁！
“那就好……不过……他不找你……你不要找他……”
老马脸上浮现出一股解脱似的微笑，看着楚天红着眼睛的模样，想要锤他一下，手却是有些酸软无力！
“大老爷们……不要婆婆妈妈……马叔我先去那边给你占个……”
话没说完，老马脑袋一歪，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手术室外。
赵忠、薛争、以及一群医护人员堵在门口。
被赶出来的医护人员尤为着急，尤其那个护士赵晓蕊，她照顾老马这几天，已经将老马当做朋友，见薛争一直不吭声，她忍不住上前质问道：“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病人那么重的伤，这样放任不管，和谋杀有什么区别？我们就这么救死扶伤么？”
薛争看了眼这小姑娘，年轻，朝气，正义，冲动。
微微叹气，没有回她的话！
赵晓蕊见状更加生气，就要继续开口，一旁几个医生赶紧把她拽过来，低声道：“算了……那个人的伤太重了……脑部心脏同时受到重创，根本救不活！”
“那……我们总得试试啊……”说话的是科室里经验最丰富的陈医生，他的判断，肯定没错！
只是就这样看着病人死去，实在有违自己学医的初衷！
赵晓蕊心里很是难过。
这时，手术室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楚天面如寒霜的走出来。
脸上，手上，胸前名贵西服上，都是血迹。
狼狈中却又带着一丝冰寒的冷厉。
“你怎么出来了？老马他怎么样？”
赵晓蕊一马当先冲过去，拉着楚天问道。
楚天面色闪过一丝痛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唉！”
陈医生微微叹气，上前拉着赵晓蕊向手术室里走去：“走吧，我们进去整理一下，让他体面一点。”
赵忠看着楚天脸上的表情，已经知道了老马的结局，年老的脸上浮现一丝自嘲：“年轻人都走了！我这老不死的，却还死乞白赖的活着！”
楚天没有回应赵忠的话，冷冷走上前问道：“老马不是被你的人保护着？为什么人摸到三楼，连中三枪，你的人都没有发觉！”
此刻楚天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有点高，在旁人看来已经算是质问！
一旁薛争见楚天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对，想要上前劝说。
却被一旁赵忠拦住，他直视楚天，声音平缓道：“动手的是我的人！他被京城的人收买了！这件事，是我没有提前察觉，老马之死，却实有我的责任！”
“人呢？人在哪里？既然是你的人，他妻子家人在哪！”
楚天面色冷淡，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感情：“找到他们，带过来，我要用他们的命，祭奠老马！”
赵忠身边一个护卫，平日里刘川风关系也算不错，闻言此刻忍不住开口道：“楚少，祸不及家人妻小，这是江湖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楚天猛然间爆发，一脸凶厉：“他们守规矩了么？对一个重伤患者下手，还有，别告诉我他没有对我父母动手的心思！现在老马死了，你让我来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