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徐永安恭敬点头,手中的蒲扇一挥,几个黑衣人拉出来一个铁笼,里面关着于啸川的一家老小!
“爸爸!”
‘‘啸川……”
“儿……”
一众家眷见到于啸川,皆是满眼泪痕,声声呼唤道。
这一声声,都仿若比那毒酒要更有劲道,如同一道道镰刀,弯弯刺在他的心头,恨不能自己代替他们受
怪自己没保护好家人!
“我在,别害怕。”
于啸川抬头,见家人遭此对待,恨得咬牙切齿,满脸杀意地看向李寂然。“兵符,我带来了,把我的家眷放了。”
“先把兵符交出来,否则,不放。”
李寂然冷笑,沉沉一拍手,宫殿四周瞬间出现近百位黑衣死侍!
这是当初秦凡大杀四方,用屠刀近乎灭了个干净的剩下最后几位死侍。
每一位,都是四品武将,可以说是李寂然身边最后拿得出手的护卫了。
现在,全部调集在此。
仅仅是为了对付一个于啸川。
由此可见,李寂然对秦凡一派,到底有多么的畏惧!
“这是何意?”
于啸川的两只眸子爆射出来的精光恨不得直接把李寂然给生吞了!
“交出兵符。”
徐永安上前,两只眸子居高临下地瞪着后者。
“什么时候,连狗也有和本将军说话的权力了?”
冷喝一声,于啸川看都不看他一眼,不过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和自己大呼小叫?
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玩弄心术、多生是非的谋臣!
只怕这些谋臣,玩来玩去,最终有一天,玩火上身,自身难保!
“你!”
被他这么一呛,徐永安脸色阴沉,涨红了脸,正要开口还击,却被李寂然喝退。
“要放了他们也行,给朕跪下吧,磕几个响头。”
李寂然一摆手,站起身来,从身旁死侍腰间抽出一把大刀,眶当一声砸在关押于啸川家眷的铁笼子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啊!”
“爸爸!”
一众家眷被这么一吓,老人小孩都红了眼睛,失声喊道。
“李寂然!”
于啸川睚眺欲裂,一口牙齿恨得咬出了鲜血,额头之上布满青筋,样貌着实可怖!
家人,是他的逆鳞,怎么可能不怒?怎么可能不恨?
“跪下!”
李寂然胯下裹着纱布,一点也不畏惧后者,再一次戏谑开口。
当初,于啸川跟着秦凡,没少给自己脸色,就连自己那精心培养,费尽千辛万苦栽培出来的近万黑衣死侍,也有一半死在了他的部队手中。
叫李寂然如何能不恨?
现在逮着了机会……
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一回!
国主之位,要这样坐才舒畅嘛!
“你最好,说到做到。”
于啸川如同暴怒蛰伏的獅子,头发凌乱,好似随时都要暴起杀人。
可是无论如何,必须得忍,就算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救出自己的一家老小!
他的膝盖,从小到大。
跪过天。
跪过地。
跪过爹娘。
跪过秦凡!
从未跪过他人但今天。
他屈服了。
砰!
两膝如同灌了千斤巨铁,砸落在地上,整个宫殿的地板都在顷刻之间粉碎!
这……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
李寂然见状,猖狂大笑,“你啊,就是跟着秦凡那个逆臣,心性桀骜,身为臣子,跪你们的王,怎么
“我的王,从来只有大哥一人!”
膝盖虽弯,脊梁却挺拔如山!
于啸川心中,从始至终,只有秦凡才是他的王!
“既如此,那便实话和你交代了。”
“不跪,你是死,跪了,也得死!”
闻言,李寂然收敛起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正如于啸川所说,就算秦凡已经死了,他还是活在很多人的心中!
自己,永远成不了他们的王。
妒忌,使得他面目全非……
“和你的王,一起下地狱吧!”
李寂然爆喝一声,数百名黑衣死侍围向于啸川,余下的,则是手里提着朴刀,冰冷地走向他的家眷……
人间忽晚。
大江垂雪。
山河冬色过半。
皇宫之中,时不时传出凄惨的瘆人叫声。
于啸川提刀,遍体鱗伤,如若一头狠戾凶猛的杀神,身形穿梭在数百名黑衣死侍之中,刀光跳跃间。
人头落地潺潺。
鲜血断肢遍地,胶战一番,亡魂甚多!
“李寂然,老子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又是一颗圆滚落地,于啸川脸上布满鲜血,心头的怒火直冲天际,恨不得,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于啸川,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要怪也只能怪你那嚣张的大哥。”
冷笑一声,李寂然怡然不惧,不杀了你,朕就是做了鬼,也不得安生!
“哈哈哈,我大哥拼了命,才为大燕打下这半壁江山,护得家国安康,你李寂然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坐上这龙椅?”
闻言,于啸川本快要疲乏的身体暴起发难,带起一阵刀光跳跃,连杀三人!
悍猛如斯……
“这就是命!朕是天子!这龙椅,只能是朕的!其他人,不可染指!”
“若是当初,你没有带领部众在皇宫中高呼秦凡自立为王,朕可能还不想杀你,毕竟,你也是难得的一员焊将。”
“可惜,你做了朕最不能容忍的事情!这大燕国,从始至终,只能姓李!”
李寂然状若疯狂,朝着于啸川狞笑嘶吼,猖狂大叫。
为了权力,李寂然此刻,哪还有半点一国之主应该有的样子?
世人慌慌张张。
有人图碎银几两。
有人则是图名声远扬!
权,利,世间两大杀人于无形之利器!
“在我心中,这大燕,从来都只姓秦。”
于啸川力竭,反手做刀,刀锋立于地面,半跪支撑。
他浑身是血,胸口处被开了一个大口子,两条小腿几近被刀剑洞穿……但他的眉头,从来没有皱过一下。
哪怕一下!
这是北狼铁骑,这是大燕男儿骨子的血性!
“留着你的傲气,去给阎王爷说吧!给我杀!”
心头暴怒,李寂然冷哼一声,狠狠一甩衣袖,命令所有黑衣死侍,不顾一切,冲杀向于啸川……
同时,一群杀手,手里提着屠刀,打开关押着于啸川家眷的铁笼,挥刀而起!
“嫣儿!”
眼见自己的女儿、妻子,甚至父母双亲糟了毒手,于啸川睚眦欲裂,哀痛的咆哮声穿透云霄!
“李寂然!我要你死!”
于啸川踏着接近只剩下两白骨的小腿,挥刀砍杀,砍杀……
他的力气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
“杀!”
一众黑衣死侍乘机而上,数十人将他包围地水泄不通,数十把锋利的朴刀深深扎入他的身体,刺破他的骨骼……
“李寂然!我要你……死!”
于啸川瞪大了铜铃一般的眼珠子,脸上的泪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轰然倒地。
倒向他的家人所在之处……
爬。
不断地用已经可见白骨的手臂往那个方向爬。
那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却像是如隔天涯,可望而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