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晚上回到酒店。
秦飞第一时间拿着账单来找秦凡签字。
“怎么这么少？”
看着账单上还不到二十万的数字，秦凡有些发懵。
不是说拍电影很费钱吗？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把家底全砸进去的准备了，结果……
秦飞道：“情理之中的事。”
“电影的剧本出自您之手，主演也是您，其他几个主演都是学生，片酬不高，团队也是我们自己的团队，几项加起来就几乎省掉了九成经费，剩下的一成则用于租场地、买胶片和请龙套，这两样花不了什么钱
“根据我的测算，这部电影从拍摄到后期剪辑，再到上映，里外里所有花费都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五百
万。”
说到这儿，秦飞颇为玩味地看着秦凡。
“台长您知道吗？国内目前公布成本最低的电影《深宫》，从拍摄到上映，前后花费六百一十万，取得票房两千一百万，这在当时的娱乐圈就算是个不小的奇迹了。
您的这部《老师?好》如果能拍成的话，恐怕影响会更大。”
“是吗？”
秦凡颇为诧异。
这他还真不知道。
没想到自己无意见竟又要打破一个记录了。
上次拍的那部《老男孩》只是微电影，严格意义上说，压根不能算作是电影。
那就加油吧！
秦凡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正式迈入娱乐圈后的第二部作品，却是他导演生涯的开山之作。
马虎不得！
不求大红大紫，但起码不能是部烂片！
时光荏苒。
转眼间，三十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天，秦凡迎来了两件大事。
他主演的两部电影《嘉靖与海瑞》和自导自演的《老师好》同时面临大结局。
这速度实在是让人诧异万分。
连导演刘任东都半开玩笑地对秦凡说：“他当了这么多年导演，就没拍摄过这么顺利的戏！秦凡，是块宝啊！
大结局秦凡有两幕戏。
下午两点整。
剧组开始拍摄了。
大殿中，刘任东已经落座。
“开始吧！”
一旁的工作人员得到命令后马上走进其中一个化妆间里。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金道袍的瘦削身形缓缓走出。
他，剑眉星目，俊俏非凡！
他温文儒雅，气定神闲。
身如青松，渊淳岳峙，一举一动，霸气无双，站在那里，不置一言，便让人不敢造次。看到来人，刘任东忍不住心惊。
哪怕早已不是第一次见秦凡饰演嘉靖。
但每一次饰演都能给他一种全新的体验。
“老戏骨了！”刘任东感慨。
一举一动，充满了帝皇气象。
“秦老师，请开始吧！”刘任东道。
秦凡微微颔首。
开始拍摄。
大太监陈洪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主子，普天同庆，海瑞的这份贺表也呈上来了。”
一个信封送到秦凡面前。
“呲啦！”
随手将信封撕开，把装在里面的奏章拿在手中，秦凡便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海瑞的声音骤然响起。
“户部云南清理司主事臣海瑞谨奏：……”
刚看了两句，秦凡脸上的笑容便逐渐凝固、僵硬……消失！
眼睛越瞪越大……
随着旁白的迅速渐进，秦凡面部表情也不停变化。
到后来，竟有三秒表情变幻六回之事发生。
看到这一幕后，连刘任东都有些被他的表演所折服。
这演技，神了！
李东在心里再度感慨了一句。
当那一句“民不聊生，赋役增长，室如悬罄”出来时，秦凡突然像丢烫手山芋般丢下奏章，大吼一声：“反了！反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急忙把奏章从地上捡起来，如饥似渴地往下看。
当旁白读道：“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务财用也……”
“噗通！”
秦凡从太师椅上跌倒，嘴里仿佛憋了一口鲜血，脸上的肌肉抽搐不已，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
“陈洪！”
“奴，奴婢在！”
“抓！！”
秦凡歇斯底里地吼道：
“抓住这个人！”
“不要让他跑了”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想起，刘任东面带微笑，不住点头。
“表演很好啊，秦老师！”
刘任东起身握住秦凡的手由衷说道。
“编剧在剧本里所有想要表达的东西都被你表演出来了，不错，很不错！”“过誉了！”
秦凡笑道：“导演，不是还有最后一幕吧，快开始吧！我现在的感觉很好！刘任东迟疑了一下：“真的可以吗？”
他还想让秦凡休息一下，毕竟他才刚拍完了一个长达十几分钟的长镜头。身体和精神，都有了很大的消耗。
“没问题的！”
秦凡一再催促。
他的时间耽搁不起，《老师好》剧组也还在等着他呢。
“那……好吧！”
刘任东吐出一口气，大声招呼起来。
“拍摄组就位！”
“演员就位！”
“准备拍摄最后一幕！”
这话一出，所有人皆有些意外。
而意外的原因跟刘任东一模一样。
但当众人看到伫立在刘任东身旁脸上还挂着谦谦笑容的秦凡时，这种意外就马上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什么叫敬业？
这就是敬业！
很快，剧组所有人开始准备。
秦凡也开始化妆。
因为是拍摄最后一幕，嘉靖与海瑞牢中对话的镜头，自然而然，要化妆了。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
站在整个大明王朝权力巅峰的皇帝把自己藏在黑色袍子里，阶下之囚的海瑞，身后窗户却照入一丝暖阳。
秦凡冷眼瞥着对面那这个让他恨极欲杀之而后快，却又不能杀的臣子。
冷冷问道：“翰秦院学士李清源问，三代以下，谁算是贤君？”
“当首推汉文帝！”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秦凡意料，他马上道：“文帝之贤，文景之治，后世莫不颂之，你却在给皇上的奏疏中引用狂生贾谊之言，求全苛责，借贬义汉文帝，以贬义当今圣上，是何居心……”
此时的秦凡俨然已经进入到角色的感情之中。
连珠话语炮射而出。
“李清源问你，既认汉文帝为贤君，为何反责文帝优游退逊，多怠废之政？这是不是在映射当今的皇
上？”
闻言，牢中饰演海瑞的演员黄智中却出奇的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不回话？”
威严的声音出口，黄智中方才不屑道：“此言不值一驳！”
“不值一驳，还是无言回驳？”
黄智中一脸不屑：“臣的奏疏他们没有看懂，他们也看不懂，因此不值一驳！”
“好大的学问！”
秦凡怒笑：“有旨意，你必须回驳！”
好，这可是你逼我的！
在秦凡强大的气场之下。
这一刻，黄智中和海瑞这个角色也仿佛融为一体。
他是历史上最大胆的臣子。
一封《治安疏》把皇上骂的狗血淋头。
皇上让百官审他，他却把审他的官员怼的哑口无言。
但没人能知道，其实他一直都收着劲，没有绝对真实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如今，在秦凡的步步紧逼之下，他决定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
黄智中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可是当今皇上处处自以为效文景之举，二十年不上朝，美其名日无为而治，修道，设燋行，其实大兴土木，设百官如家奴，视国库如私产，以一人之心夺万民之心，无一举与民休养生息，以致上奢下贪，耗尽民财，天下不治，民生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