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站起来的这位，秦凡有些惊愕地发现，这位好像就是前几年在网上赫赫有名，被广大网友戏称为“战略忽悠局局长”的那位局座大人。
今年四十来岁。
秦凡曾看过他作客的几场节目，一度将其奉为偶像级的存在。
却不曾想，这位曾经的偶像，如今就仿佛弟子一般，站在下面一板一眼地提出自己的问题。
“z（-2）怎么会等于0？它明明一定大于0啊？”
一语中的！
秦凡笑了笑。
看样子，这位局座大人还真是有备而来，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涉及到专业领域，哪怕研究所的那帮教授估计都很少又热能看到这一点的。
秦凡道：“利用广义Riemann假设，Hardy-Littlewood圆法就可以证明奇数的Gold bach猜想。”
张局座皱眉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大家想听的并不是这……”
秦凡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说点大家都想听的！”
张局座不动声色，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见状，秦凡咳了咳嗓子，正色道：“?s>=l+l/2As+l/3As+...，这个级数可以解析开拓到整个复平面（除去5=1），也就是说……”
半个小时后，万籁皆寂。
偌大的会议室内，掉针可闻。
然而那位起初便锋芒毕露的张局座，此刻也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
某日。
某地。
“张南坤新专辑《涅槃》将于后天上午八点钟正式开售！”
“小鲜肉路风主演电影《苍天》将于本月十八号于全国各大影院同步上映！”
“金宵贤获得年度歌王称号，获奖感言直指秦凡！”
“金宵贤认为秦凡是当今娱乐圈最大的祸害，没有之一，没有秦凡的娱乐圈，才是真正的娱乐圈！”
秦凡叹了口气。
好无聊啊！
这破地方他已经待了整整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先后破解了三道世界性数学难题，两道物理题和一道化学题，还顺带给新型战斗机画了张图纸，本以为如此良好的表现能够让他早点“脱离苦海”，从这里走出去，重返娱乐圈。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国家超级加倍的重视。
从起初的门口没有警卫员站岗，到现在院子周围一个加强连的人马放哨，这除了有给秦凡保驾护航的意思，恐怕也少不了防止他逃走之意吧？
据说，是最高层的那位亲自下达的命令。
呵呵，最高层想得可真周到……
没有工作的时候，秦凡也只能刷刷直播，看看游戏和妹子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遇到好的主播他也会顺手打赏个几千块，换来几声“老板大气”“老铁666”之类的话，满足一下自己已经寂寞得快要发疯的心情。
久而久之，也为秦凡在平台上赚来了一个“神豪”的称号。
这一日，秦凡无意中刷到了一个新主播。
这是一个玩吃鸡游戏的女主播，ID挺有意思的。
一条小崽崽！
秦凡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她被自己开的吉普车碾死的名场面。
令人忍俊不禁的猪叫声响起，秦凡会心一笑，随手又是二十个超级火箭打赏出去。
火箭升空，平台震动！
屏幕右下角戴着口罩的女孩看着ID，更是眼前一亮。
爷傲奈我何！
这位可是豆芽TV最新崛起的神豪啊！
虽然出现的次数不多，但每回出现都伴随着巨额的礼物打赏。
要是能把这位爷伺候开心了，那礼物打赏还用愁？
小崽崽顿时热情道：“欢迎！欢迎！欢迎！”
“欢迎神豪爷傲奈我何进入我的直播间！”
“眭，感谢神豪的超级大火箭！”
“老板大气！大气呀！”
弹幕如雪花片一般飞过。
小崽崽又问：“老板要听歌吗？我唱歌很好听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顿时炸了。
“住口，老妖婆！”
“神豪哥给你刷礼物，你却要谋害他！”
“最毒妇人心！”
“神豪爷爷你别听她的，这老妖婆唱歌贼难听！”
“别人唱歌要钱，她唱歌要命啊！”
看着弹幕上一片反对声，秦凡反而有些好奇。
一个主播究竟唱歌要难听到什么程度，才会招来全直播间的观众同仇敌忾？
小崽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摆着手拼命解释：“老板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唱歌真的很好听的！”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听听吧！
秦凡屈指一弹，又是几十发火箭升空。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猪叫似的感谢声，一条小崽崽的直播间瞬间从平台热度前三的直播间登顶第一。秦凡：“想听香水有毒！”
神豪哥发话了，小崽崽不敢怠慢，再三确认：“你是想听我唱那个正儿八经的香水有毒吗？”
秦凡笑了。
随手打出一句“名言”。
“当然不是！”
“正经人谁听你唱歌啊？”
弹幕炸锅了。
“哈哈哈哈哈，这波是虾仁猪心！”
“老板明白人！”
“神豪哥这波开团恰到好处！”
“正经人谁看这个老妖婆直播？”
看着弹幕滚过，小崽崽脸一红，支支吾吾：“这，这我还没有尝试过呢！”
“那我试试吧！”
话音未落就麻利地打开了音乐播放软件。
顺便无视了弹幕上数以万计的“求饶”。
“哼！你们这帮人都没有老板有品位！”
“老板都知道我唱歌好听，所以慕名而来！”
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这首《香水有毒》送给我直播间里最最大气的老板，神豪哥！”
“香水，有毒！”
屏幕前，秦凡还在乐呵呵地看着，随手把音量调到最高。
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天籁之音。
下一秒，优美的伴奏响起。
“那我就唱了？”
秦凡：唱吧唱吧，我做好打赏的准备了。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一个魔性的声音就从传进了秦凡耳中，让秦凡打字的动作一滞。“我曾经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
“关上爱别人的门！”
嘴角微微抽搐！
“淡定淡定！”
秦凡自我安慰。
虽然跟预想中的天籁有那么一丢丢的落差，但至少也没有难听到粉丝说的那个地步。而且这如泣如诉的歌声细品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伴随着音乐，秦凡微微点头，正打算跟着主播轻哼两句。
下一刻。
火山爆发！
世界末日降临了！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
不该嗅到她的美！！
“擦掉一切陪你睡，呜呜呜呜！……”
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咔嚓！”
那是下巴脱臼的声音。
此时此刻，秦凡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大惊失色，惊恐万状，头皮发麻……
数日后后。
京州。
机场外。
秦凡险些泪流满面。
奶奶个熊的！
三个月了！
哥们终于平安出狱……哦不，是平安完成了国家交代的任务，出来了……
回想起这三个月的种种经历，岂止一个心酸可以形容的？
起初，他以为自己只是临时去帮忙的。
结果帮着帮着，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个忙好像越帮越大了！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