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宝心急如焚！
这一刻，她有种想要踹开大门，抓住秦凡肩膀，大声质问他一番的冲动。
那，到底是什么？
下一秒。
曲调骤然高亢！
与此同时，一个无限接近于女声的声音跟着传出。
不同于之前那段时的温柔，这一段时的声音，动情妖娆，偏又磅礴大气，似有银蛇月下起舞，九曲十八弯，令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当那句，“注定敢爱的人一身伤”出来时。
秦宝宝突然泪流满面。
她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国破家亡、山河破碎。
那是一个何等残酷的时代、产于那个年代的兵荒马乱的爱情，又是何等的悲剧！
用情写出的唏嘘感叹，谁能执子之手逍遥一生，谁又能一世威风，踏骨成王。
待到奈何桥前，映着孟婆汤影，回眸前世。
月光下，照耀的女子却是侠客流尽的泪里看醉剑的倒影，何等凄凉？
录音棚里。
秦凡的笑容灿烂依旧。
紧闭的双眸，均勻的呼吸，整个世界仿佛都不重要了。
有时候感觉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当秦凡深入这种感觉以后，他发现自己脑海中真的没有其他念头了。
没有紧张，没有焦躁，没有叹息，没有难受……
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曲子，只有旋律，只有天下，只有那圣洁月光下的一袭白衣……
那一年，我血染鲨齿，银发墨衣，只为你，纵横天下。
那一年，我红莲倾慕，赤色血衣，只为你，消逝风华。
那一年，我畅谈古琴，高山流水，只为你，闲谈煮茶。
那一年，我清浅紫眸，万叶飞花，只为你，不做他嫁。
那一年，我君临九州，金戈铁马，只为你，谋了天下……
当最后一个颤音结束时，秦凡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却恍如隔世。
一曲终了，没有掌声。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还沉溺在歌曲的意境之中，包括秦凡自己。
伸手擦掉沾在眼角上的泪珠，他长出一口气。
酣畅淋漓，痛快！
“这首歌的名字，《月光》，对吗？”
眼角的泪水已经擦干，还保留着淡淡的两行泪痕，秦宝宝的心情依旧激荡。
“秦总，我最后再确认一次，这歌和这曲子真是您独立完成的？”
“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凡不爽道。
好歹你也是我的经纪人，在古代就算是我的奴婢了。
怎么还反过来质疑你家主子，信不信我开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秦凡脸不红，气不喘的。
看着秦宝宝眼中似有涟漪，若有所思，似陷入呆滞。
他觉得很满意！
这小妮子总跟自己作对！
这次终于见识到你们家老爷的真正实力。
惊呆了吧？
傻了吧？
这就很舒服。
秦宝宝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玩世不恭，言谈举止间总带着几分贱人气息的秦凡，背地里居然是个有着经天炜地才华的作曲家。
虽说他是作曲家这件事，早就是业界公知的。
但他创作《大约在冬季》的时候，自己没看见，所以就不算。
至于这首《月光》嘛
好吧！
秦宝宝必须得承认。
单在古风这个领域，迄今为止还没有一首歌能同这首《月光》一较高下的。
如果说杰杰的《醉赤壁》是为天朝古风歌曲打开了一扇窗户的话，那秦凡的这首《月光》就是推开了天朝古风歌曲的大门。
这样的歌，足以在歌坛传唱好几十年。
“……八百万不行！”
沉默了片刻后，秦宝宝拼命地摇头。
“这首歌的版本只卖八百万，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最多给他们使用权。”
秦凡也乐了。
“那你说，使用权卖多少钱合适？”
“要不……五百万吧？”
秦宝宝沉默了几秒钟，报出一个还算符合秦凡心想的价位。
要说让对方花八百万买《月光》的使用权的话，连秦凡都觉得不现实。
当今歌坛没这个先例不说，汉风公司宣传部那帮人也不可能是傻子。
要让董事长知道他们花了八百万只买到一首歌的使用权的话，估计杀人的心都该有了。
“那就五百万！”
秦凡拍板。
扭过头对调音师道：“还得麻烦你把《月光》录制的版本拷贝到U盘上，要连带歌词一起。”
“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
调音师激动道。
“秦总，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您一定答应！”
“你说。”
“我能不能，能不能跟您，合张影！”调音师搓着手掌，脸涨得通红。
“我有预感，将来您一定能成为歌坛的这个！”
调音师竖着大拇指：“所以，我想现在就跟您合张影，留着将来也好跟那帮同行吹牛B。”
“原来是这啊，没问题！”
秦凡爽快地答应了。
“秦宝宝，去把相机拿过来。”
“好。”
回到办公室后，秦凡把U盘交给秦宝宝。
“下去之后，你草拟一份出售使用权的合同，明天带着一起去，估计汉风那边也没准备，我们就提前准备了。”
“娱乐圈还没有这个规矩，由乙方制订合同的。”
“那就由我们来开这个先河。”
秦凡霸气道：“再说，这都0202年了，还死守着甲方乙方的那一套呢，要学会创新，就先从这合同开始！”
“没听说过。”
秦宝宝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什么时候拟个合同也算是创新了，这不是有手就行？
翌日，魔都。
傍晚时分，秦凡在酒店里见到了前来签合同的汉风公司代表。
一个跟他年纪不相上下的年轻男子，身后还跟了一个年轻靓丽的年轻女子，应该是他的秘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凡总感觉这俩人的关系不像表面这样单纯。
刚一见面。
男子便道：“久闻大名了，秦凡！”
“不敢当，赵经理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秦凡由衷佩服道。
不到三十岁，便能在汉风这样的国际知名大公司里执掌宣传重器，这绝非靠背景能做到的。
简单的寒暄过后，几人便纷纷入席。
酒过三巡之后，赵臻冲秘书使了个眼色。
后者马上从带来的文件包里取出一沓合同。
“这里分别是邀请您成为我公司代言人的合同、出席年会的合同，还有这最后一份，购买您新歌版权的合同。”
赵臻把合同推到秦凡面前。
“条件就按我跟秦小姐在电话里说的来，一字未改，您可以先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了吧，往后我们就是长久的合作伙伴了。”
秦凡与秦宝宝相识一眼。
秦凡突然笑道：“签合同的事先不着急，秦宝宝！”
秦凡喊了一声。
早有准备的秦宝宝在赵臻和秘书疑惑的眼神中抽出另外一份合同，恭恭敬敬送到两人面前。
秦凡道：“这是我方草拟的一份合同，是关于新歌版权的。”
“有意思！”
赵臻看也不看，“啪”的一声把合同拍在桌上，眼镜片下面射出刺眼的光芒。
“双方合作，由乙方草拟合同，秦凡，你可是开了一个先河，让我大开眼界呢！”
“赵经理稍安勿躁！”
秦凡劝了一句，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娱乐圈什么都好，就是在涉及到白纸黑字的这方面特别难缠……
在他看来涉及到合作，不管哪方拟定合同都可以，只要对方能入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