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叶飞将这一切都道明之后,甚至不用他多言,术隽缓缓地碎成了碎片,随风一吹,便消失在了这里。
等到这里又再次剩下叶飞一人之时,空气也逐渐变得清凉了起来,脚底下的烈焰也缓缓地消失。
叶飞不敢多做停留,运足了真气,急忙飞奔向山顶的方向。
等到他喘着气儿,到了山顶的时候,老远的便看到了那块巨石。
上前两步停在了巨石面前,伸出手意味深长的摸了摸巨石。
这石头坚硬无比,刚放上去便划破了他的手掌,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洒落下来,淋到了石身上面。
正是这疼痛感让他清醒了过来,看清楚了石身上所刻的文字。
正中央刻着五个人的名字,分别是路庆山,术隽,君太平,不等他看清楚,那五个人的名字后面,又突然显现出了叶飞二字。
吓得他急忙向后倒退了几步,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儿。
透过那块巨石,又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那是怎样一幅热闹又辉煌的场景,一黑发男子脚踏虚空,直奔云霄。
底下万民欢呼,他的头顶金光照耀,似有仙人开路。
身后一左一右,两位护法共同前行。
仿佛他这一刻,就是天下共主。
等到叶飞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时,那黑发男子转过了身与他对视。
叶飞更是震惊,那张面孔赫然就是自己!
运转起手中真气,猛地挥向了那块巨石,一定是这石头捣鬼,否则怎么会看到这样一幅情景!
却不料,真气碰撞到石头之上,却又再次的反弹了回来。
叶飞躲闪不及,硬生生地被自己的那道真气,打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捂住胸口,猛地喷洒出一口鲜血。
看着那口鲜血,这会儿才逐渐有些清醒过来,运转着周身的真气,恢复自己的心脉。
那块石头却逐渐,幻化成一个人的模样,舒展着筋骨上前了两步。
“你这么气愤做什么?难道你不想成仙吗?”
听着这沙哑的声音,叶飞握紧了手中的龙吟剑,警惕地询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心中却有一个念头,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巨石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啊,我是登天石啊,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不想把他的名字留在我的身上。”
自古以来,人人都渴望羽化成仙,以为当了神仙便没有烦心事,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便有前赴后继的人,一直以来将能把他的名字,刻在自己身上作为最终目标。
叶飞听到了肯定的回答,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可以阻止路庆山对吗?”
他貌似听心魔讲过,登天石的碎石可以抑制路庆山的修为。
登天石却全然不理睬他所说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难道不想把你的名字,留在我身上吗?”
听着这充满诱惑的声音,叶飞此时却异常的清醒。
眼神冷漠的看着他询问道。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登天石活动着僵硬的身体,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一点小代价而已,只是你需要承受永久的孤独。”
孤独和永生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恐怕不只是孤独吧,我还需要断绝和所有人的来往对吗?”
叶飞上前了两步,直视登天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当年那五位仙人,也全部断绝了和亲人的联系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当成仙人的?”
那五个人那会儿,已经是孤身寡人,完全没有任何联系的人,所以断不断绝也就无所谓了。
“怎么样,这个交换条件你满意吧,只要你点头,我立即就能让你实现愿望。”
登天石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洋洋得意地抬起了头。
就在他耐心的等待着,叶飞的回答时,迎接他的,却是叶飞狠狠的一剑刺了过来。
看着那龙吟剑,刺穿了自己石头做的身体,登天石满脸的不可置信。
随即将剑尖儿拔了出来,毫发无损地询问道。
“你难道不心动吗?”
要放到以往,他碰到的那些人,恐怕早就哭天喊地的扑了过来,抱紧自己的大腿了。
叶飞看到龙吟剑对他没有任何作用,只得无奈地将剑收了回来,一脸坚定的回答道。
“我今后如果有一天,可以登上你成仙,绝对不会是因为我斩断七情六欲!”
他之所以会修炼,也正是因为人世间的人情冷暖,为了自己所要努力的一切。
如果可以断绝的话,他也不必修炼了。
听到他这么坚定的回答,登天石也不好再说什么,而是露出了真正善意的笑容。
“很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我等着你!”
说完之后变化成了虚影,最终转换成最原始的石头形态,一动不动的屹立在那里。
抚摸着那块儿登山石的纹路,叶飞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心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三关都已经过完了吧?”
第一关是让他斩断前世,第二关是让他以身正道,第三关则是看他有没有仁爱之心。
话音刚落,心魔的模样便在他眼前浮现了出来,这一次没有再仿照着佳慧的皮囊,而是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
虚踏在半空之上,心魔略带绝望的点了点头。
“恭喜你,从此以后你便不用被我痴缠,可以自由自在的修炼了。”
他从叶飞的心中而生,又死于叶飞的蜕变,存活于世的这段时间,也陪伴了叶飞很长一段路。
“再见,谢谢。”
叶飞放下了手中的龙吟剑,缓缓地坐在了地面上打坐。
这一声谢谢,是因为心魔在他很多重要的时候,都帮助他快速的查阅典籍。
心魔看到他坐在地面上,释然的笑了笑。
随即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碎成了粉尘。
叶飞等到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这里已经不是叶家,看着这陌生的环境,警惕地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