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天气渐渐转凉,密密麻麻的乌云压在定京上方, 连绵不绝的小雨悄然而至……

    豆大的雨点打在房檐上,滴滴答答,让人心里莫名烦躁。

    余府里。

    彩霞过来找余柠溪说话。

    “溪姐姐,这个天气也太怪了吧,都下了好多天的雨了。”

    彩霞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茶杯玩。

    “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

    余柠溪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细雨,心里也莫名的不安。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雨会带来祸事。

    洛阳城里。

    雨势比京城略大些。

    天色灰蒙蒙的,一堆又一堆的乌云密密麻麻的挤在上方,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百姓早已收了摊子回家躲雨了。

    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也冷清清的。

    “娘,你干嘛不让我出去玩!”

    “我要出去玩!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出去!”

    一个小男孩在地上撒泼打滚,冲着母亲撒娇道。

    “豆豆!听话,”徐秀无奈的抱起了小男孩,耐心的哄着。

    “外面有危险,不能出去的,等爹爹回来就带你去玩。”

    “可是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豆豆哭着问道。

    徐秀看着豆豆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心疼得不得了。

    紧紧的抱着豆豆,轻声细语的哄着,终于让豆豆睡着了。

    县衙里,几个狱卒坐在一起聊天。

    “这天气真是怪咧!”

    “我看呐,这怕是上天发怒了!”

    “害!我看呐,有这个可能诶!”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洛阳的知府,钱三里。

    尖嘴猴腮,眼睛里透着一股狡猾。

    本来是这府里的一个小师爷,在前知府离职后,不知是攀上了什么达官显贵,愣是一夜之间成了这洛阳城的知府!

    他上任后,残暴不仁,不理民间疾苦,整日想的是如何敛财,经常用各种阴险的方法抢夺民女,百姓们怨声载道,却又无可奈何。

    衙役们讨论的上天发怒,就是前些日子钱三里为了敛财,广修水道。

    因为连绵不断的雨,导致运河水位上涨,河水漫过了庄稼,淹死了一片又一片的庄稼。

    百姓们损失惨重!

    路过洛阳的官员将此时上报了朝廷,皇帝便派了钦差大臣王兆来到洛阳,监督修缮水道,筑水坝。

    钦差大臣到达洛阳时,百姓们夹道欢迎。

    “王大人!”钱三里笑眯眯的看着王兆。

    “舟车劳顿,先去下官府里歇歇脚吧!”

    王兆撇了一眼钱三里,来的路上他已经派人打听过了,知道了钱三里是个什么货色。

    冷哼一声,抬脚往知府走了。

    钱三里被白了一眼,也不恼。笑呵呵的跟了上去。

    天高皇帝远,我的地盘我做主!

    夜里,钱三里宴请王兆,美名其曰接风洗尘。

    “王大人,请坐!”钱三里殷勤的替他拉开了椅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

    王兆腰板挺直。

    虽然心中瞧不上这种人,但面上还得过得去。

    “王大人有何安排?打算如何修着水坝?”

    “大人从京城远道而来,赈灾银带了吧?”

    王兆一听,登时便气得脸都绿了。

    没想到钱三里这个人竟如此大胆,手都申到赈灾银上了!

    “带了又如何?你还想抢了不成?”王兆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虽是个文人,平时都呆板古董,倒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要脸的人。

    “王大人别急嘛,下官话还没说完呢!”

    王兆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大人一年俸禄怕是不多吧,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打点呢!”钱三里慢悠悠的说道。

    钱三里对王兆这个人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他为人清贫,家里更是一贫如洗。

    “大人就不想让妻儿过得好一点吗?”

    钱三里看着王兆沉默,心中一喜。

    “水坝呢,咱们当然得继续修!这银子嘛,自然也是能进自己兜里的!”

    钱三里越想越兴奋。

    王兆啪的一声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起身离开。

    “王大人,这宴席还没结束呢!您往哪去?”

    一瞬间,院子里的侍卫立刻拔刀,将王兆团团围住。

    “王大人既然不愿意配合,”钱三里目不斜视的转着酒杯,“只能委屈大人先在下官府里呆着了!”

    “无耻小儿!竟然软禁老夫!”王兆火冒三丈。

    “王大人醉了,还不扶下去休息?”

    侍卫压着王兆进了里屋。

    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二天,钱三里向百姓宣布,钦差大臣水土不服,如今已卧病在床。

    百姓一片哗然。

    有的百姓怀疑的问道“怎么才一天,就卧病在床了?”

    “是啊是啊,哪有这么严重的!”

    ……

    一时间,百姓议论纷纷,纷纷请求见钦差大臣一面。

    钱三里直接让侍卫亮出了刀,将知府团团围住。

    “钦差大臣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把这些带头的抓起来,严惩不贷!”

    一时间,百姓东窜西逃。

    曾经百姓不满钱三里的时候,有很多胆大的人起义,想要上京告御状,结果钱三里直接派人将带头的人抓了起来,活生生的折磨死,把尸体扔到了山里喂狼,不让人去收尸。

    很多家庭就这样没有当家的。

    百姓们恨极了,敢怒不敢言。

    “孩他爹,你可算回来了!”徐秀看见赵云的时候,赶紧迎了进来。

    “怎么回事?为何这般愁眉苦脸?”徐秀看着赵云一直皱着眉头。

    “京里派下来钦差大臣,卧病在床了!”赵云是县衙里当差的,当天夜里府里的动作他也略有耳闻。

    但他的确不知道为何好好的人,突然就病了!

    徐秀替赵云更衣的动作停了下来,震惊道:“怎么会?昨天还精神抖擞的坐在马上!”

    昨天徐秀悄悄的出去看了一眼,坐马上的人虽然看着年纪大了,但腰板挺直,看起来精神抖擞,明明是个很精神的人…

    “哎,这洛阳的天,怕是要越来越黑了”赵云痛心疾首道。

    夜里,钱三里来到关押王兆的房间。

    “王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钱三里假惺惺的看着王兆。

    “呸!小人!”王兆恨恨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