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拿过桌上的茶杯,不管三七二十一,当成消防灭火栓,狠狠得一口灌入了嘴里,不料消火栓没有起到熄火的功效,反而又点燃了另一把滚烫的大火。
“哗~”的一下把刚刚倒入嘴里的茶水全都吐了出来,还有些滚烫的水温无情肆虐暮凌晨从小娇生惯养的柔弱口腔,暮凌晨感觉眼前金星一冒,拿水杯的手僵滞在半空中,嘴唇大开,只觉得嘴中有股无名火欲喷出,火辣辣的感觉滚滚袭击着脆弱娇嫩的口腔,烫得他差点飙下痛苦咸湿的泪花来。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冷清然看着他这幅摸样,就跟受了什么罪似的,痛不欲生,怎一个惨字了得。
“好烫!好辣!”
暮凌晨敞开大嘴,迎接着周遭的冷空气,也管不得那些个什么绅士不绅士,得体不得体的了,伸出差点烫毁容的舌头,用手使劲在嘴边哗哗扇风。可就这点而蝇头小风,面对茶水炸弹的猛烈袭击,压根解不了燃眉之急。
暮凌晨越扇越心酸,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好地他这是犯什么贱啊,要跑来跟这个女人一起活受罪啊!
最后,冷清然终于大发慈悲给咱们这位从来没吃过辣的暮家大少爷点了一盘不辣的清炒青菜来伺候这位大爷。
“老板娘。买单。”吃完之后,冷清然掏出钱包,准备付账。
“我来付吧。”一直沉默吃东西的暮凌晨却在这时开口。
“不用,不用,我来付,算我请你的。”冷清然很豪气的来了一句。
“我从不让女人付钱。”暮凌晨觉得自己终于在冷清然面前说了一句特别扬眉吐气的话了。
可惜他的道行注定没有冷清然这只千年老妖的高深。
“不好意思,我也从来没有让鸭养着的习惯。”一句话彻底秒杀了某位可怜的人兄。
临走前,冷清然又加了一句:“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付钱的话,那就下次你再请回来就是的了。”哼,小子,姑奶奶我怎么可能让你就请我吃这么便宜的东西呢,下次轮到你请客的时候,姑奶奶我一定要上满汉全席,不把你吃穷,不吃到你小子连裤子都没得穿,姑奶奶我就不姓冷!
……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忙碌了一周的冷清然放纵自己一直睡到了日上三更才起床。
冷清然站在阳台,迎着秋日里暖和和的阳光,舒展四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啊,一周又要过去了。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子,她今天要去孤儿院看看,每周六只要没事儿,她都会去孤儿院陪那些孩子们玩儿,因为那里养育了她十多年,就是她的家,那儿有太多她放不下的东西了。
背着包包出门下楼,还是在昨晚吃饭的那家小店,准备先吃个早中餐,在去孤儿院。
这家店的老板很会做生意,白天的时候做早餐面条之类的,到了晚上就都换成是大排档了,这样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的生意都非常的兴隆。
“老板一碗牛肉面,加个卤蛋,再加一份牛筋。”在吃方面,冷清然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好的咧,稍等啊!”
老板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过来,顺势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了冷清然的身边,一脸八卦道:“昨晚男的,人长得真帅。”
“……”废话,做少爷的都是靠脸蛋儿赚钱,能不帅吗?
“看着肯定是个多金的。”
“……”那只是他忽悠人的假象而已,他只是只只会嘎嘎乱叫的鸭而已。
“那男的是你男朋友吧?”老板娘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就为了这一句重点。
“呵呵……”面对老板娘的热情问候,冷清然只能讪讪地笑着。这年头的人民大众怎么都这么偏爱八卦?难道是全民八卦吗?
无语O_O"…
……
“清然姐姐,是清然姐姐!!”
“清然姐姐,清然姐姐回来了,大家快过来啊,是清然姐姐回来了!”
“清然姐姐陪我们玩儿……”
……
……
一阵阵天真烂漫的童声,如同这世间最美妙的天籁之音在身边荡漾,这里是最纯洁的地方,因为这里只有孩子们无邪的梦想。
在这样一个已经逐渐被权利和欲望吞噬的社会里,到处都是灯红酒绿,物欲横流的世界,还能够有这样一片不被任何邪念感染的地方,这儿真是一片心灵最美丽的净土。
冷清然每一次回到这里,她的心灵都仿佛被这里重新净化了一遍,当她再次离开的时候,她又恢复了那个只有干净和正义的她了。
这里的每一张童颜,或喜或忧,每一个孩子,或开朗或文静,但他们的心都是恬静美好的。而他们的每一句悦耳动人的无忌童言,都会深深的敲打你心灵深处的黑暗与肮脏。
“小玲,在想什么呢?”冷清然看着独自一人在和一朵小野花儿说话的小玲,不解的问道。
小玲这个孩子今年刚满五岁,她的性格非常的安静,从不喜欢和任何人交流,唯独跟冷清然特别的亲切。因为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她的清然姐姐是最伟大的人民警察,可以保护所有的人,也保护她离去的爸爸妈妈。
小玲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在她还未满周岁的时候,一家人外出自驾游,本是一次愉快的全家福之旅,却因为一场惨不忍睹的车祸而改变了它的定义,同时,也彻底改变了小玲的命运。小玲是被副驾驶座上的母亲严严实实的护在身下才从死神的手里抢回了一条命来的,而她却从此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而加入了这个大家庭。
但她的身上却寄托着她父母的爱和期望,以及他们的生命,小玲爸爸妈妈的生命将会在小玲的身上得到延续,所以,小玲一个人活着却肩负了三个人的生命与爱。
就像她自己一样,她也是肩负了过世的爸爸妈妈的爱与希望而活得。
“清然姐姐,我在跟小花花儿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想像清然姐姐一样成为一名警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小玲昂起天真的小脑袋,对着冷清然大声地说出了她的理想。不!应该是她的梦,一个只属于孩子的梦。
“那小玲想要保护谁呢?”
“清然姐姐,我想……我想保护我自己。”
“嗯???”(⊙o⊙)?
“小玲知道的,其实我就跟这朵小野花儿一样,没有人会特意为我们在头顶上撑起一把伞,替我们遮风挡雨,全都只能靠我们自己自生自灭,所以我要变强,变得足够保护我自己,保护所有的小野花儿,就像清然姐姐一样。”
听了小玲的话,冷清然真不知道是应该说她早熟呢,还是应该夸她董事呢,毕竟她才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娃啊。
是啊,磨砺做能够让人成长的特别快,有人在坎坷中倒下,但那些坚持站到最后的却注定是强者。
“小玲啊,没错我们的确都是小野花,但我们一样可以开得很灿烂,就像这朵美丽的小花儿一样,开出她自己的颜色。”
“我们真的能吗?”小玲眨巴着纯真的大眼睛。
冷清然每次一看道他们这种好奇可爱又带着疑问的表情时,总是会忍不住被这帮小孩子们萌到。
“当然会啦!温室里的花草虽然现在不我们开得都旺,但却不长久,不过都是昙花一现罢了。更何况他们也不可能永远都躲在温室之中成长,终有一日,他们也会离开温室,像我们一样接受炎炎烈日风吹雨打的考验,到了那时,我们自然会绽放的比他们更美更加持久。”
“真的吗?”小玲不确定的问了问。
“当然!清然姐姐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刚刚还在一边儿和小朋友们一起玩着的一个跟小玲差不多大的女娃娃跑过来,拉着小玲的手,就把她一起拉去跟大家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