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断片
陆紫丞回到小公寓已经夜深人静,不过她不是一个人,送走喝成狗的Abby,又迎来了准备喝成狗的齐葎,后者不由分说将她拖到24小时烧烤涮摊续摊儿。
方城的初冬就跟流氓一样冻手冻脚。
但酒精作用于身体,热量攀升,憋一口气闷在胸中,不吐不快——分分钟想要打架。
身边没人,白麟在冰冷的牢房里同样被蒙在鼓里,这样接受调查才能保证每一个反应真实。
苟东华联手星北想要击垮萧冽,故意与柒天为敌就是做给萧冽看的一场戏,星家有足够的势力让萧冽心动,结盟后信息交换将被一一收集成证据。
多好的策略~呵,瞒着她被毁掉前途从此成了笼中金丝雀的柒天毫不知情。
陆紫丞从头到脚觉得发冷,酒精挥发飞快,会不会有一天那种手段……
“紫丞,你……他怎么了?”疑神疑鬼掩盖不住心底的惊惶,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会被熟人撞见。
YO,云漾将车停在路边正好遇上进小区之前,吐得昏天黑地的齐葎。
“喝断片了,你站得远点,别蹭……”上字被咽回去,眼睁睁看着男人从她手上接过齐葎,手法娴熟的轻叩他的背心,“你那样,他吐不出来。”
有云漾帮忙,很快陆紫丞就把齐葎弄上楼,扒了脏衣服擦了两把脸就将人侧卧摆好。
“怎么喝成这样?出了什么事吗?”云漾卷起的袖口蹭上一点污秽,陆紫丞取过一件没拆封的衬衫递过去,“他后知后觉,可是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栾钏出国了,出入境管理局查到的确切消息,归期未定。
她的养母栾新阳说女儿不打算回华国,对齐葎没有任何指责,但她的开明没让齐葎好过半分。
云漾走到隔壁换好衣服又回来:“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来照看他。”
陆紫丞笑着摇头:“别介啊,麻烦你扛沙包已经够受了,这小子指不定一会儿还得起来耍酒疯,你……”
微博上有一个热搜,名为#陆紫丞,真兄弟#,说的就是齐葎和柳恭,一个为了陆紫丞的名誉对秦TA大打出手,哪怕这样极有可能被公司雪藏也毫不犹豫。
另一个是过命的交情,虽然除了昆仑再也没有别的作品,官方微博也只关注了陆紫丞一个人,甚至除了系统自动发送的那条消息,连一张正面照都没有。
但他们的拳拳维护之情,脐橙女孩们记下了。
不拆CP,稳定输出,这在娱乐圈历史上都是史无前例的,叫嚣着麦麸上位边缘类型的黑子已经销声匿迹。
最初的脐橙已经各自为王,兄弟情义却从未解绑也无需解绑,公子无双的大火则同样不可能复制,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甚至她和冷柠还有了一个比较冷门的CP,叫柠檬黄……
“令人羡慕。”身边响起低沉的笑声,陆紫丞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头,连忙将屏幕关闭。
“你应该还没来及看吧,现在也不迟。”
陆紫丞的手机亮起红灯,云漾将自己的拿出来播放单独拷贝的视频,正式那天备受赞赏的节目圣诞夜。
圣诞夜是一个关于圣诞老人的故事,陆紫丞饰演的圣诞老人肩负着节日当天夜里为所有人派发礼物的重任。
无论是富有的王公贵族,还是流落街头的乞丐,都会得到圣诞老人的祝福,甚至就连垃圾堆里的小老鼠都得到了一小块酪。
但是圣诞老人回到家中后却要面对冷冷清清的房子,孤单一个人。
这是他做圣诞老人的最后一年,记性越来越差,以往看一遍就记得清清楚楚的礼物清单,现在至少要核对七八次,体力也越来越差。
甚至有一次在驯鹿急转弯的时候没拉住缰绳,险些被甩到赤道上空……
圣诞老人无法胜任高强度的工作时,就是他离开的时候臃肿的红棉衣和沉重的黑短靴,还有打着补丁的礼物口袋,都是他的最爱。
他甚至没有一个名字,只是圣诞老人。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老人穿街过巷寻找失去的自己——当他脱下那身红衣时有人递给他一张旧照片,那是曾经的他,他认识上面的人就是他自己,却不记得成为圣诞老人之前的他是怎样的人。
他走过春夏秋冬风霜雨雪,最后始终没有找到那张照片拍摄的地方,那是一个街心公园,长凳木船小鸽子咕咕的叫着,孩子们追逐打闹,肥皂水吹出七彩气泡。
有人拉着手风琴,有人转圈跳舞,啤酒桶被水手敲得咚咚响。
那是幸福的模样是他久违的人间。
每一个能够成为圣诞老人的人都曾经是非常快乐的,而他在失去工作的同时,连自己都弄丢了。
小丑从天而降闯进了他的生活,黑白的欢乐开始变得五颜六色。
一门之隔,痛苦与欢乐。
陆紫丞在两种极端对立的感情中肆意转换,赢得了满堂彩。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陆紫丞几乎将那场表演抛到天边,这些天她一直在苟东华跟前忙前忙后,那种险些失去的后怕充斥整个思绪。
面对他她真的做不到气定神闲,她将他视为最亲的人……
叮咚——陆紫丞的手机发出轻响,微信推送,送达的同时指示灯闪烁了几下,自动关机。
“去充电?”
“算了。给它放个假。”自嘲的笑了。
苟东华要求她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都能找到,他俩刚在一起的时候因为陆紫丞没有随身带电话的习惯——
当她还是视后时很多女装小礼服为了裁剪得体都没有口袋,而且她当初有全能助理小白,养成了不带手机的习惯——
闹出了不少误会,之后她就长记性,时时刻刻都将手机抓在身边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消息。
可是现在她想给自己放个假。
真真假假,既重要又不重要。
陆紫丞觉得状态很差,好像一夜之间回到了刚和萧冽分开的时候,浑浑噩噩,恍若隔世。
窗帘没拉凌晨的天幕远比前半夜还要黑上许多,“走,我请你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