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这医院姓付
车在路上行驶着,阮绾正专心吃着薯片,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良叔的。
“喂?”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吵,良叔声音也带着些急切,“夫人,您现在有时间么?二爷他旧病复发,在医院。”
“哪家医院?”
阮绾一边说,一边敲了敲前面司机的椅背,说道:“师傅,胖我在路边停一下,我有事儿。”
司机楞了一下,还是照做,阮绾下了车,要下来医院地址后,又挥手拦下来一辆出租车。
湛殊的病很久之前就没有再复发了,这突然来一下是什么意思?
眼里带一些急切。
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这次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良叔坐在长椅上神色不怎么好,见她到了这才站起来。
“良叔,怎么样了?”
良叔看了眼手术室的门,没说话。
阮绾坐在椅子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不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散乱,应该不止一个人。
阮绾侧头一看,呵,沈青梅。
算算时间应该已有快一年时间没看到这个女人了,也就是湛殊名义上的母亲。
“绾绾,姝儿怎么样了?”
沈青梅问道,脸上却没多少担心的表情,反而有些冷。
按理说今年年初湛殊身子就已经不怎么样了,也不知怎么的,又强撑了大半年。
还不死。
“绾绾,你也不要担心。”湛旸想拍拍她肩膀,但又想到什么,半空中转了个弧度,落在了自己头上。
“姝儿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沈青梅看了眼阮绾,神色不太友好。
阮绾甚至能看出来,若是这次湛殊没撑过来,她怕是会被分分钟赶出家门,估计还得是个净身出户。
于是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二爷吉人自有天相,我猜这次也能安然无恙。”
说着,刻意往边上走了两步,走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样和沈青梅隔着一道门,也有种不想说话的意思。
沈青梅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对自己,正想上去教训,却被湛旸给拉住了手,“妈,二弟还在里头呢。”
这有种提醒的意思,你这一巴掌如果扇下去了,湛殊没醒来正好,如果醒来了,以他的性格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沈青梅坐在身边椅子上,说出来的话也阴阳怪气,“不过是个乡野丫头,没教养。”
良叔始终恭恭敬敬待在阮绾身边。
两伙人就这么守着门的左右两边。
手术室的门时不时地开开关关,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将场面衬托的很是吓人,阮绾的两只手都搅在一起,闭上眼不敢看,只能在心里小声安慰自己。
有沈青梅在,良叔不敢离开这里,但又见阮绾脸色不太好,于是只好小声的劝,“夫人,要不您先回去,等有消息了我再通知您?”
阮绾轻轻摇头。
她是湛殊的夫人,哪有丈夫在里面做手术生死未知的情况下她自己回家里多清净的?
“良叔,我没事儿。”
良久,阮绾才说出这第一句话。
沈青梅双腿.交叠的也坐在椅子上,等的时间有些久了,她脸上的神色也不断的变幻莫测。
湛旸坐在他旁边,小声道:“妈,要不您先回去?这里有我在呢。”
这话听着像是兄弟情深,母慈子孝,可只有良叔知道,这两人的初衷并不在湛殊一个人身上,而是他背后的那本合同。
也是老爷子最后的意志。
“呕。”
可能是伤心过头,阮绾身子的不舒服越来越明显,到了最后干脆弯腰吐了起来。
良叔离她最近,用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夫人,您没事儿吧?”
这头的响动引起了沈青梅的注意,阮绾自然也注意到那头的两道目光,于是轻轻摇头道:“良叔我没事儿,今天录节目吃了一些凉的,我生理期,有点不舒服。”
吃凉的,生理期。
眼底的期望一瞬间暗淡了下来,脸上甚至还有些鄙视,“我们湛家的女人,还没有那种抛头露面的。”
沈青梅和湛殊阮绾不生活在一起,对她的生活习惯可能不太了解。
可良叔确实亲力亲为的照顾两人,一般事情都会记在心里。
他当然不认为她会在这种九月份的冷天吃凉的,何况每一份合同、综艺之类都是湛殊亲自把关。
于是他面色不变,又轻声劝道:“夫人,我看你身体不舒服,不如先去二爷病房待一会儿,等他这边有消息了,我再来通知您,不然二爷醒来看见您倒下了,又该病了。”
这话说得她拒绝不得,于是轻轻点头。
良叔让一个保镖在这头守着,亲自扶着她走。
阮绾此时头脑还有点昏昏沉沉,一屁股坐在床上,就听见良叔对一个人轻声说道:“去请一个大夫来。”
“夫人,您有这个状况多久了?”
良叔轻声问。
阮绾头脑有点昏昏沉沉,还是认真想了想,轻轻摇头道:“这是第一次。”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阮绾抬头看到是谁后,还吓了一跳。
付寒京。
付寒京不是回家接手家里的产业了么?怎么会来这里?
两人四目相对,付寒京淡淡说道:“我正好来这办点事儿,听说你病了,来看看。”
对于付寒京,良叔也有点忌惮,于是一双眼睛看着他,不想将位置让开。
“你放心,她是小文生前最后的朋友,我不会对他怎样。”
付寒京大腿一迈,站在她床边轻声问:“今天吃了什么?”
也不知怎的,阮绾对付寒京这人,心底里还是信任多余怀疑,于是认真想了想回答说:“早上吃了些清粥小菜,途中喝了水,下午吃了半包薯片。”
“反应只有呕吐?”
“身上觉得没有力气。”
“什么时候觉得没有力气?”
“今天录节目被吓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力气。”
付寒京起身后,神色有些严肃,道:“光这么我没法判断,还得拍片子。”
良叔正想开口,付寒京又道:“这医院暂时还姓付不姓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