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要命
阮绾觉得身子不太舒服,自从上次在医院出现了孕吐反应,她就一直不舒服。
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肚子里若是什么东西都没有,那就吐酸水。
手撑在马桶盖子上,阮绾又吐了个昏天黑器,站起身在水池前漱了漱口,又将水捧在脸上,这才觉得脸上烧热的感觉退了不少。
“要命。”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绾小声说了一句,又低头碰了一些水在脸上,这才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脸,走了出去。
这几天楚涟有一个客人,不知道什么身份,反正湛殊和那客人经常聚在一起喝茶,俨然没有将这里当作一个正常的医馆,当做茶室了。
阮绾来到扶梯前,往下看了看,果然看见湛殊正和那人对坐着,两人有说有笑。
想了想,阮绾还是折回自己房间。
桌子上不知道谁放的一杯温水,正好觉得有些口渴,拿起来喝了一些,这才坐在床上玩手机。
这几天裴姐的消息简直要将她手机刷爆,她甚至有些后悔告诉裴姐自己怀孕的消息。
“绾绾,最近怎么样?”
“绾绾,我跟你说哦,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我的小侄子,我将来要当干妈。”
巴拉巴拉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阮绾叹了口气,道:“我估计生不出来了,吐也要先把自己吐死了。”
裴姐那边好像在忙,并没有立刻回消息。
阮绾也就乐得清闲,靠在一边玩手机,最近总是犯困,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还没等睡着,门就被人推开。
湛殊一脸配备走了进来。
看见阮绾,却又扯着嘴角笑起来,坐在她床边。他动作很轻肉,虽然从没有过太激烈的做法表示对这孩子的喜悦,却用行动一一证明。
阮绾有点心疼的捏捏他的脸,“本来来楚涟这是打着给你养病的旗号的,结果你来这比不来还要累。”
湛殊道:“可没有。我在s市的时候要累死,每天装病。”
“你那是装么?”
湛殊还没回话,听到院子里有汽车开了进来。
他皱眉,站在窗边看了一眼,道:“他怎么来了?”
“谁?”
阮绾想坐起来,可却猛地一偏头,赶紧冲到厕所里又吐了起来。
湛殊将窗户关好后,跟进去轻轻地拍着她后背,“湛旸来了,你现在没法出去,就在这待着。”
阮绾实在是想回答他,可现在吐得胡天黑地,实在是开不了口。
湛殊在她站起来后,递给她一杯温水漱口,又动作轻轻地替她擦了嘴,这才又轻声说道:“我下去,一会儿上来找你。”
阮绾已吐得快要虚脱,只能轻轻点头。
湛殊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确定身上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动作,这才出了门。
楼下湛旸一杯楚涟拖住,坐在沙发上他常坐的位置上喝茶。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湛旸第一个看到,视线沿着他一直到了近前,才终于开口:“二弟。”
湛殊轻轻点头,右手又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这才有气无力道:“大哥。”
“你这身体……”
湛旸看了眼楚涟,楚涟虽然性子直白,可也懂得湛家这些你来我往、兄弟残杀之类的戏码的,于是叹了口气,道:“我早就和小二说过,如果年前的时候专心在我这疗养,怎么也能多拖上几年。”
这话听在不同的人耳朵里就是不同的意思,现在湛旸听到了他想听的,第一时间皱了眉,开口道:“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寒京也不会接手家里的事儿,这次手术可能小殊的身体也不会差到这个地步。”
说话的功夫湛殊已经坐在了楚涟旁边,楚涟地过来一杯茶水,他小口的喝着,“其实这些我都不太在意,大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自幼大夫就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如今多活的这几年已经算是赚到了。”
这一句话,几人都不太说话。
低头喝了一会儿茶,湛旸这才抬头疑惑问道:“怎么不见绾绾?”
楚涟也看向湛殊,湛殊神色不变,淡淡说道:“绾绾早上被楚奶奶打电话叫走了,你如果呆的时间长,晚上应该能看到人。”
说完这话,又若有所思道:“大哥不如留下住上一晚。”
这话自然是不能随便同意的。
留下来住上一晚?那不就是应了他前面的那一句话么,想要见他湛殊的妻子?
这成了什么了?
于是只能尴尬摇摇头,笑道:“我这次来,其实主要是来看看二弟你。你出院也不告诉家里一声,爸爸妈妈都很担心。”
怕是担心他死没死吧。
湛殊嘴角挂了莫意味深长的笑,没接话茬。
绕是喜欢说话活跃气氛的楚涟这次也不说话了,就默默地喝完自己手中的一杯茶,这才找了个借口溜走了,“下午还有一位贵客要来,我得去收拾一下药材,你们慢慢聊。”
下午有贵客要来、收拾药材。
这显然是一语双关,意思是我不想听你们说话,我先走了。二是你们要说话赶紧说,不要耽误我接待客人。
在坐的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听不明白。
可湛旸也不知怎的,却屁股稳稳的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湛殊于是也就只能陪着。
湛旸:“我记得绾绾喜欢养狗,怎么这次没带过来?”
湛殊:“那只狗现在喜欢上一只狐狸,绾绾讨厌狐狸。”
湛旸:“有人喜欢喝酸梅汤?”
他指的是茶桌下随手放的一瓶,这应该是阮绾坐在楼下玩的时候随手放的。
湛殊却轻轻一笑,“这你倒难倒我了,楚涟这每天这么多客人,我也不知道谁的。”
这话刚落,湛殊又道:“最近我不在公司,事情都要拜托你和父亲了。”
谈论起工作,湛旸确实很快被人转移了注意力,“本来你身体不好,这些也是我们该做的。”
这个“该做的”,确实听着让人容易想多,湛殊只是轻轻一笑,道:“有什么不太明白的,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