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碰瓷的
这句话如果换一个人,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阮绾肯定怀疑这人是故意挑刺、或者是话中有话、嘲讽等意思。可是从眼前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她却没有丝毫怀疑她是对自己有意见。
而是认为她在单纯的陈述一个事实。
或许有时候这便是一个人气质的体现,就是无论你说什么,别人都会想不到怀疑的理由。
两人在这边小声交谈时,那边湛殊已经和老朋友叙旧过,这时候见到女人,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语气,“梅姨,好久不见。”
这句梅姨,叫阮绾觉得有些熟悉,在脑子里狠狠地过了一遍,却没想起来四大家族里有哪家的长辈叫做梅姨,只得湛殊这么恭敬的态度。
可想来想去,却仍旧想不出,索性就不想。
实话实说这场宴会阮绾还真猜不到意义在哪里,难道就只是在这边一起聊聊天?叙叙旧?
直到一个服务生推着一个比人还高的七层蛋糕走出来时,阮绾才知道,原来是今天晚上有人过生日。
生日蛋糕上并没有注明几岁、生日快乐之类的字眼,所以阮绾也不知道梅姨到今年年纪究竟多大。
今晚确实是梅姨生日,当生日蛋糕推出来时,还是个几层高的小山一样的建筑,当蛋糕推在梅姨眼前时,蛋糕表面竟然开始融化,青山绿水转眼之间就蜕变成了一个漂亮的白色水晶灯一样的设计。
在场众人都惊讶的低呼出声,梅姨更是将笑意到达了眼底,显然是对这个生日礼物很满意。
在服务生的帮忙下,梅姨切开了第一刀,从刀的切口中竟然看到很多彩色的小豆豆跳了出来,将下面的蛋糕铺上了彩色的一层,这惊喜来的很突然,阮绾都觉得有些实名羡慕。
“梅姨这是从哪里请来的蛋糕师,真是独具匠心。”湛殊由衷的佩服。
同时阮绾注意到,在场这么多人,再次使得这种场合,能像是湛殊这样大胆开口说话的人,还真是不多。
尤其是同样是客人,但湛家人,阮绾却只看到了湛殊一个。
同时心里对梅姨的身份就更加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不将湛家看在眼里。
梅姨笑了笑,道:“是我的一个侄子给我送来的生日礼物,你要是喜欢,我将人送给你。”
阮绾惊讶,这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一个大活人,竟然张嘴就送给人了。
一场生日宴会,除了这个生日蛋糕是大家都聚在一起的,其余时间便又都是各自分散开来。因为对梅姨身份有些好奇,所以正常宴会上倒是对她的关注更多一些。
那位注意到除了和梅姨说一些祝福的话之类的,就很少会有人靠近她。
宴会到了下半场,湛殊就拉着她沿着角落处的一处扶梯上了三楼,那里应该是不对外开放的,湛殊拉着她坐在一个看着还不错的精致沙发上。
阮绾今天为了搭配这条裙子,穿的是高跟鞋,此时终于能坐下,也没想过到底合不合规矩,于是也就将鞋子给脱了下来,小心地揉着自己的脚。
湛殊眼里也很是疲惫,显然应付人虽然是他的强项,可这人数也是有上限的。
见阮绾的举动,他疑惑道:“不舒服么?”
于是将她的脚都握着放在自己腿上,也不嫌弃握着的是她的脚,反而很轻松自然的给她捏着。他不太懂得一些穴位,也不敢太用力气,可揉着确很舒服。
阮绾享受的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因为已经过了睡觉的时候,眼睛有些半睁不睁的。
两人就这么谁都不说话的安逸的待着,突然就听到有一些动静,两人同时回头,竟然看到穿着一身晚礼服的梅姨浅笑着握着楼梯扶手,“你们继续继续,我就是觉得有点疲乏了,先上去休息了,这空间啊,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的好。”
湛殊手上的动作只停顿了一下,就继续为阮绾按揉着。
倒是阮绾挣扎了几下,发现湛殊的手像是钳子一样将她脚牢牢地握住,挣脱不开,也就干脆放弃了。
那位她看到梅姨已经继续往上走了。
这建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高。
见梅姨走了上去,脚步声也渐渐地听不到了,阮绾才敢小声湛殊:“梅姨是什么人,感觉她好厉害。”
湛殊似乎也有些忌惮这个话题,只简单介绍道:“梅姨是我们长辈,所以我们很敬重她。”
轻轻点头,阮绾也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
宴会的后半场两人就躲在这里等着结束,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打道回府。
走的时候就是沿着来时候的路原路返回,只不过天已经有些发黑,空气也渐渐冷了起来。
阮绾将自己的披肩紧了紧,接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就被批了下来。
两人快步走回了自己车上,阮绾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刚刚坐稳当,就听见“咚!”的一声,车子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接着一个蓝色的影子就被撞飞了出去。
两个人都坐在车里楞了一下。
等那蓝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阮绾才张开嘴,有些不敢相信的道:“碰……碰瓷?”
这真是阮绾人生中第一次碰到有人碰瓷。
她以前在某些社交软件上看到过各种奇葩碰瓷,有人碰瓷警察、有人碰瓷黑.社会老大、今天竟然碰见个活的碰瓷,碰瓷的对象还是比警察更不好惹的湛殊。
两人又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阮绾才听见湛殊说:“我下去看看。”
湛殊下了车,阮绾却还留在副驾驶看着下面两人。
脑子里嗡嗡的不太好使,可能是太困了。
就算是碰瓷之人无处不在,可想想现在在什么地方?郊区。
还是那种不太来人的郊区,就算是碰瓷专业户,也得找那种人多的地方,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找死?
于是思路一转,心想难不成这人是活腻歪了想找死?
车前湛殊已走到那蓝衣服人面前,蹲下身子似乎是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