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症下药
挂断电话后,湛殊视线落在阮绾身上。阮绾有点心虚,只敢低头认真给他擦药,看着面前被他血染红了一片,阮绾还是有些担心,“二爷,不会有事儿吧?”
现在狂犬病还没找到有效治疗方法,她真是有些担心。
湛殊握着她双臂将她拉在床上坐好,对于自己被小耳朵抓伤这事儿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触,反而有些担心道:“我没事儿,就是小耳朵不知道怎么回事。”
下人都是请的最专业的的团队,难不成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小耳朵此时念头巴脑的,下巴压在床上,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着。阮绾看了一会儿有些疑惑:“刚刚接回来的时候还没事儿呢,怎么这会儿就这么虚弱了。”
两人都不是最专业的医生,何况人的经验也不能放在小耳朵身上,此时能做的也就只有等了。
阮绾蹲在桌子前,手时不时逗一逗小耳朵,它都无精打采,时不时才会呜咽的回应两声,小耳朵是她看着长大的,也相当于自己孩子,见它这么难受,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在院子里很快有车开进来。
先进来的是刚才说快到了的楚涟。
楚涟今天也不知道是归谁看病去了,穿的一身西装,衣冠楚楚看着还挺不错。当然,天气时忽略掉他见到湛殊之后立刻垮下来的讨好的脸。
阮绾拉着楚涟进来,声音都透着急切,“楚涟,楚涟,你快给二爷看看,他刚才被小耳朵挠伤了。”
一听这话楚涟也不开玩笑了,一张脸迅速转换变为严肃,道,“小二被狗挠伤了你找我也没用啊,赶紧去医院打针啊。”
都说旁观者清,楚涟一语点醒梦中人。
可湛殊今天却是个倔脾气,硬是等着兽医俩给小耳朵看好了之后才答应出门。
阮绾因为这个心里不舒服,全程都和湛殊板着一张脸。搞得开车司机以为这两个主子到底怎么了,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出,开车开得兢兢业业,就连平时走的一条难走的路,今天都走的格外顺畅,没有任何刮碰和突然加速减速。
车子在医院停车场停下,阮绾立刻紧了紧自己外套下了车。
湛殊无奈也跟着走下来,并跟司机小程交代了一些事情,一转头,却见阮绾已不见了人影,没来由又叹了口气。
沿着楼梯上了顶楼,发现阮绾已交代好一切,正在大夫办公室等着。
湛殊进去之后二话不说,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道:“张大夫,你先出去一下。”
张大夫也算是医院里的老大夫,自然对湛殊心里有所印象,于是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的就走了出去,还很体贴的为两人给带好了门。
阮绾一度以为这地方是他们家开的。
湛殊看也不看门那边,只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关门声后,这才斜靠在长椅上,对她勾勾手指头,“绾绾,过来。”
阮绾别过头,不看他。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对湛殊发火有点没头没脑,可就是不爽他竟然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所有人都紧张着他身体,所有人都不厌其烦的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只有他自己糟蹋大家的一番好意。
所以她生气。
湛殊叹了口气,她不过来,那就只能他过去了。
阮绾本来正坐在椅子上,背后是桌子,他就这么走过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将她仰视着,“绾绾,你在生什么气?”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阮绾顿时就觉得心里的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想躲,可前后都没法躲,左右还都是他的胳膊圈住,顿时就更不开心。
“啪”的一声拍在他胳膊上,阮绾此时心烦意乱,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我不想和你说话。”
阮绾这态度确实是不想和他说话。
可湛殊却认真将她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中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静静的流淌,叫阮绾不敢认真去看。
她从来都知道湛殊是个危险的人,他的危险不是那种表现在表面上的,而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表面下的那种危险,只要你被他外表所迷惑,那么你将跌落万劫不复境地。
“绾绾,不要生气了。”
将她盯了很久,还是湛殊叹了口气,最先服软。
他早已将这只小野猫的脾气抓得透透的。别看她平时对谁都挺好的样子,可一旦发起火,还真有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所以对于这种总脾气不怎么好的小野猫,炸毛时还是得顺着毛的方向撸,万万不可反其道。
听他放软了语气,阮绾心里已有些动摇,可心知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于是轻声说道:“怎么不生气,你都不在意自己身体。如果你狂犬病……如果你身子一如不如一日,孩子生下来怎么办?要我一个人跟么和你们家人对抗。”
本来湛殊心里还没那么深的感触,但此时一见阮绾用这种口气、用这种表情和他说,心里就怎么都不是滋味。
将胳膊收拢,按着她头靠在自己小腹。
湛殊听见自己轻声说:“不怕不怕,我在我在。”
张大夫再被叫进来时,见两人已坐在椅子上,椅子离的很近。阮绾眼睛有些发红,应该是之前哭过。不过他能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场比刚刚要好上太多。
总算是谢天谢地。
“这样,咱们得先去抽下血样,检测一下您的身体现在在什么装填。如果真有发病率的话,咱们也得对症下药。”
拿上大夫开得小条子,两人去了抽血室。
对于阮绾来说,抽血是最痛苦得了,可对于自小就长在药罐子里的湛殊来说,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儿。
护士准备好工具,他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之后另一只手捂住阮绾眼睛,“绾绾,不要看。”
小护士抬眼瞅了眼两人,倒是没说什么。但神色间已将心里在想什么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脸上。湛殊看见小护士眼神,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皱眉表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