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怒火
“没。”
阮绾按了按自己小肚子,今天那老师傅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她忍不住吃了挺多,到现在都没觉得饿。
……
阮绾感觉自己是被人摇醒的,睁开眼时觉得格外困,浑身的不耐烦。
可眼前闪亮的灯光却将她给生生闪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刚刚将座椅摇起来,外面就有人走过来敲车窗。
阮绾隔着玻璃看着那人,说出来的话却是在问裴姐,“这些人你认识么?”
裴姐比起她来说好不了多少,一头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揉成了鸡窝,整个人全然没有形象可言。
“不认识,我猜是来找你的。”
裴姐倒是淡定得很,看着停在自己前面的那辆车,眯着眼睛也没看清楚什么车牌,反正看着很高级就是了。
拥有这么高级的豪车,估计也就是阮绾那家能做到。
“当当当。”
那人还在敲车窗。
阮绾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窗户摇了下来。
“阮绾小姐?”
阮绾轻轻点头,“是我。”
那人终于松了口气,站直了身子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阮绾看着那人手里的手机,不知道同样是电话,为什么自己手里的这个在这个荒山野岭里就没有信号。
“嗯,人找到了,地址我发给你们。”
挂断电话后,那人就一直站在这辆车旁边,并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也没有离开或者是做什么别的动作,只是视线时不时地注意着这边的两个人,有点像是怕这两人又跑掉一般。
阮绾索性闲来无事,就这么隔着车窗打量着这个男人。
上身是皮褂子,看样子似乎是不知道冷一样, 一脑袋的爆炸头,这人如果不是在这块见到,阮万辉怀疑他是那种喜欢玩机车的小混混,最起码是那种不务正业的,反正怎么都不会和她家湛美人联系到一起。
想到湛美人,阮绾叹了口气。
她知道等湛殊赶来时,她会是怎样的死路一条。
叹了口气,不过就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所以阮绾心里才没有那么太慌张。
因为不管她怕不怕,湛殊都会找过来。只要湛殊找过来,肯定会发脾气。
叹了口气,阮绾将衣服裹得紧了紧,打算将座椅再摇下去,睡一会儿。她现在真的很困,手机已经没电,现在估计是晚上十点多左右,将近十一点那种样子。
不过这荒郊野岭,也不能按照她平时的规律来看待。最起码平时在市中心没有这么大的风,也看不到这么多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星。
路上两辆车停着,阮绾抱着胳膊,身边时同样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裴姐。
两人此时倒是出奇的平静,在她已经无聊到要再次昏昏欲睡时,远处几辆车灯都一路冲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天色较黑,这块路况大家又都不熟悉,所以即使是冲的架势,开的也不算是太快。
为首的一辆是黑色车,很好看。
车在裴姐的这辆旁边停下之后,湛殊直接走了下来。
阮绾不自觉地视线随着那人一直移动着。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并不厚,似乎是他昨天还穿过的那一件。阮绾猜测这个热应该是在知道自己失踪了之后,根本来不及换衣服,可能刚从裴姐口中那个所谓的重要的会议室内走出来?
阮绾无从得知。
只在他修长的手在玻璃上敲了两下之后,乖巧的讲车门打开了。
车门一开,外面的风就毫不留情的呼呼的刮了进来。阮绾怕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就这缩了一下的动作,在湛殊看来就是在躲避他。
他皱着眉,一把将阮绾从车内副驾驶位置上拽了起来。
“啊,湛殊……”
剩下的话直接被吹散在风中,阮绾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发现湛殊并没有发火,只是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阮绾的头被他按着压在自己胸膛, 她差点都不能呼吸。
“你……”
叹了口气,阮绾也伸出手将他保住,因为她感受到了湛殊冰凉的手,和他微微颤抖着的身子。
手机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因为没电而关机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困在车里有多久,直至到后来和裴姐聊天聊着聊着两个人就都已经睡了过去。
她知道湛殊联系不造自己一定会很伤心,可她也没办法。
两人抱了一会儿,湛殊就立刻拉着她要上车,阮绾立刻开始防抗,只是她力气很低,根本无法和湛殊抗衡,于是只能出声喊道,“湛殊,湛殊!”
湛殊站住了脚,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她。
阮绾脸突然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凑过去说道:“我想上厕所。”
她发誓,看到了湛殊在那一刻脸上几乎扭曲的表情,可是她也没办法。
这附近她没有来过,如今又黑灯瞎火的,她和裴姐就算平时在怎么咋呼。再怎么嚣张不可一世,也终究是两个女人,谁都不敢在这时候下车去冒险。
终于,湛殊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叫来几个男人陪着她。
阮绾最后从车上将裴姐拉下来,在路旁边的小林子里找了个差不多的地方解决了一下。
再从里面走出俩的时候,她和湛殊两个人的脸简直是两种极端的颜色。
一个苍白,一个大红。
车内她和湛殊坐在后座上,湛殊不知道是还在生气中还是怎么回事,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直勾勾地坐着。这还是阮绾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生气,有些没底,于是下意识想要给自己解释。
“那个,我其实一直有给你打电话,但是这个地方的信号不怎么好,怎么都打不出去。”她把手机往湛殊眼前送,按了两下才想起来它早就关机了,于是又弱弱的说了一句,“你看,我打电话都打到关机了,都没打出去。”
湛殊瞪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阮绾,你脑子是摆设么?”
阮绾承认这是湛殊第一次这么直白的骂她,虽然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阮绾听了之后却觉得非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