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偷听
楚涟显然对他这话不太满意,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做惊喜变成惊吓,我估计啊,今年你要是留在这边过年,老太太这年前笑脸都不会合上的。”
湛殊被他说的轻声笑起来,又听见他抱怨,“要不是我当年拉着我爸妈做了个亲子鉴定,我还真以为你才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孙子呢。”
“万一真是呢。”湛殊突然板起来脸,一板正经说道:“改天应该拉着爷爷奶奶再去做一遍,说不定咱们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我去,你别吓我!”
这次不仅是湛殊,就连一边偷听的阮绾都笑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年前,楚涟这边也渐渐安静下来,几乎没什么人。
几个人在一块也就是打打牌,一起聊聊天什么的,楚涟还好,几乎是整天宅在家里,倒是楚晓总是在外面的时间更多。
阮绾发现楚晓最近总是沉默寡言,但好再出去一趟再回来,身上顶多是带着一些烟酒味,可人还是清醒的,也就放心一些。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阮绾已经有了新手机,不过裴姐那边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随着日子的临近,很快就到了除夕。
楚涟开着那辆越野车,拉着几个人去了爷爷奶奶那。
其实对于两位老人家,今年除夕才算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当然这个团圆不是因为湛殊和阮绾两口子的到来, 而是楚晓的回归。
阮绾对于这种热热闹闹的团圆饭,看着总是觉得带着一层美颜滤镜,整个人都下意识放松下来,真心地笑意也比以前多了。一顿饭下来,觉得脸笑的都有些僵硬。
不过开心是真的。
她侧头看着手边的湛殊,今天一反常态的传了一个白色纯色高领毛衣,整个人都显得更亲近了。
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她还真.觉得湛殊是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奶狗。
因为开心, 饭桌上喝了点小酒,阮绾头有些昏昏沉沉,走路的时候都是靠在湛殊肩膀上。
他一手绕在她身后托在她腰上,一面和人说话告别,大概是都说完了,人都回了,他才拖着阮绾上了车。
可能是因为过年, 又身处异地,阮绾觉得整个人都挺孤独的,人在孤独的时候会做的事儿大概是紧紧地抓着身边人的手,阮绾将头靠在湛殊身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终于觉得安心了一些,于是闭上眼,打算睡一会儿。
不想管一会儿下车了怎么办,不想管会不会坐过站,反正身边有湛殊。
她记得去年自己做的最多的事儿就是在车上睡觉,然后湛殊总会不厌其烦的将她抱着回去,然后一觉睡到天亮,又是大好的一天。
可能是因为今天想的事儿太多,人又比较矫情,阮绾反而是睡不着了,干脆就靠在这假寐。
楚涟开车其实停稳,但是今天喝了一点酒,开得就更慢了,楚晓坐在副驾驶应该是喝多了也睡着了,反正一车上四个人都挺沉默的。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阮绾睡着了,楚涟才开口:“你真的和家里闹掰了?”
“嗯。”
“不是吧?什么情况啊?”楚涟一边开车,看这会儿路上几乎都没有什么人,竟然还回头说话,因为这句话声音比刚才离得叫人觉得近。
“字面上的情况。”
“不是,那你们家老爷子留下来的合同就这么作废了?”
回答的是湛殊的一声轻笑,阮绾觉得身上被人盖了一层,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应该是车后面放着的薄毯子。
其实她心里觉得挺奇怪的,什么合同?
爷爷也跟她多少提到过湛殊爷爷这事儿,就知道两个老头子之间的交情不浅,也知道那个老人拿湛殊宝贝着呢,走的时候给他留下来一些宝贝也不奇怪,甚至为了他留下点家产什么的别人也提不出来什么毛病,但老爷子会留下来一个合同?
“我怎么觉得你家那个这次要玩个大的?”
楚涟这人性格其实挺不错的,就算湛殊一路上就只是嗯嗯啊啊的说上几个字,也算是给了他一个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都会不停地说。
“不过小二你真的打算这么大的家产都被不要了?都留给那些人霍霍?”
湛殊之后一直没回话,阮绾现在毕竟是在装睡,也不能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她甚至还想过如果自己突然动了一下,楚涟会不会觉得尴尬。
就这么东想想西想想的,再加上车子在路上行驶有点颠簸,人竟然还真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等再醒来时,人躺在自己床上。
软挖没有立刻就起床,而是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人总是喜欢发呆,喜欢看着一处地方愣神。
“醒了?”
湛殊其实人声音很好听,就算不用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也是一种享受。但这种享受在这种时候除外,阮绾以为身边没人,结果湛殊在,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可能是因为说到井下,所以反应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头来,看见湛殊正睡在她旁边。
他穿的黑色睡衣,胸口处微微敞开。
“几点了。”
阮绾此时想到的事情只有这一件,因为如果时间很晚,湛殊现在应该在工作或者是公司。
像这种陪在自己身边的情况下还是少见的。
“八点多了。”
湛殊拉过她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今天有个朋友要来,介绍你认识一下,你先收拾收拾。”
阮绾轻轻点头。
湛殊的朋友不多,她只认识几个。今天如果见识见识,也无妨。
他的朋友是在九点多来的,那时候阮绾和湛殊已经一起吃过饭,餐桌也被人收拾干净。
楚涟的厨娘是一个年轻姑娘,听说学历还不低,应该是从国外留学回来。
“我这位朋友是一位画家,最近正好从国外回来,你如果喜欢,可以跟他学一学。”
一听说这位朋友是画家,阮绾顿时来了兴趣。
“画家?华夏画还是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