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画画
阮绾已经收拾好,今天穿的一件奶白色的长毛衣,脚底下是黑色长靴 ,头发披散着,带着白色发箍,整个人就像是没毕业的女孩儿,很阳光。
顾司可能没想到阮绾会这么穿,刚进屋的时候还楞了一下,“我都不知道我唯一的徒弟这么好看,等我改天得出去好好宣传宣传。”
湛殊正好把看报纸的头抬起来,不轻不重说了一句,“我看你是想蹭绾绾的热度火一把。”
阮绾知道他今天这么呛人是因为知道顾司说了他往事,脑子里禁不住想,如果她把校花的事情说出去,湛殊会不会站起来揍人。
顾司后背上背着一个挺大的包,四四方方的,阮绾猜测应该是画板,从衣架上拿起来自己的大衣穿上,湛殊又走过来选了个棕色的贝雷帽戴在她头上。
“今天冷,我叫人给你准备了汤,在外面喝。”
顾司,“我的呢?”
湛殊冷冷看着他,“你要是不管好你的嘴巴,我把你送下去喝孟婆汤。”
阮绾差点站不住平地摔跤。
顾司昨天说的后山,其实阮绾也很喜欢,在屋子里带着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找一间屋子看后面那座山,尤其是下雪的时候,白皑皑的一片,看着确实很美。
只是那片山如果用中.国风来画出来应该还不错,用素描画出来也还行。油画的话向来讲究个颜色大胆鲜艳,后面那白皑皑一片的雪山,也不知道顾司要怎么画。
两个人并排往后远走,阮绾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忐忑。
其实阮绾以为顾司教自己画画,会先在屋子里学一些最基本的,比如画光该怎么画,比如怎么画影子,倒是万万没想到,直接带着自己出去画一座山。
顾司在后院走了一圈,站在各个角度用手框一个框出来,软完知道他这是在选角度。选一个好的角度,才能将山的美感表现出来。
不过国画比较注重物体的美感,外国油画的话,应该是在选取阳光的角度。
果然,顾司在一个位置固定住,又将自己的视线从山的上面继续往上移动,最后对着太阳比划了一个动作,才拿下自己的包包,将里面的工具一个一个的拿出来。
“其实油画不太难,大多数都是那种抽象的的方法。”顾司一边安装自己的工具,一边给阮绾进行教学,“但是画油画你要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把自己的想表达出来的,放心大胆地突出。”
阮绾站在一边细心的听着,还帮他递工具,俨然是一个认真努力的好学生。
将画本固定住,顾念将阮绾拉着在一个折叠的小椅子上坐下,他们眼前,就是那座白雪皑皑的雪山。
顾司手里拿着一只画笔,指着远处的山,说道:“你看着那座山,有什么感觉?”
阮绾很上道:“很高、很白,大气。”
对于这些用词,顾司倒是没做点评,而是继续往下引导她,“那想要表达这些,如果这支笔在你的手上,你准备怎么突出?”
这倒是有些难为人了,阮绾轻轻摇头。
顾司倒也是个好脾气的老师,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握着笔在调画板上占了个颜色,然后在白纸上画了一个道道。
……
两人出去后,湛殊站在客厅,眼神很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叔端来一杯新茶,道:“二爷,在担心夫人?”
湛殊接过茶杯,看了眼杯子上头漂浮着的茶叶,轻轻摇头,“我在想事。”
“二爷今年真的不回老宅了么?”
叹了口气,湛殊又摇头,就是这次不知道是不想回去,还是不知道。
“其实我也算是看着二爷长大的,知道你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可能也就是因为他是看着湛殊长大的,,所以很多事情别人不敢说,他敢说,说完第二天还能在这座宅子里看到他。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良叔说的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你想说什么?”
湛殊喝了一小口茶,站得笔直,眼光还是有意无意的看向门外,那是阮绾和顾司离开的方向。
“我想说二爷重感情有时候是好事儿,有时候却不是好事儿。”
点到即止。
两个人说完这句话就都不说话了。
“那边和你说什么了?”
半杯茶水下肚,湛殊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坐在沙发上,手边是刚才翻看的报纸。
“其实也没说什么,让我劝劝你。”
湛殊轻笑一声,长腿.交叠着在一起,他这人将所有情绪都包裹在自己的面具之下,有时候就连良叔都看不出来太心里想的什么,这种人就好像是天生就有一层保护膜,将自己保护在那层壳的下面,别人走不进来,他自己走不出去。
良叔自小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是怎么把自己的藏起来,是怎么在这群人中保护好自己。有时候看他演,有时候看他装,有时候看他失败了之后一个人默默的伤心。
老爷子当年把他交给自己,如今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完成任务他也不知道,不过阮绾姑娘的到来,确实算是一种另类,最起码湛殊对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似乎无论这个姑娘做什么,是不是破坏了他的计划,他都不生气,在背后默默的将这个窟窿给填补上,甚至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坐在电脑边上,就为了这个人和网络对面的水军展开搏斗。
给阮绾一个好名声。
湛殊不再说话,将空茶杯放在桌面上,有那钱张报纸认真看了起来,良叔看了眼那茶杯,默默退下去了。
这份报纸不知道写了些什么,湛殊已经坐在那看了一上午,反反复复,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阮绾回来时,看见下人正在收拾桌子上的茶具,她观察到差距有两套,于是问道:“刚刚来客人了?”
下人看了眼阮绾,轻声说道:“刚刚湛殊少爷的朋友来了。”
这个下人是新来的,和湛殊接触不多,所以并不知道湛殊少爷的朋友是谁。阮绾也就没为难,直接脱了衣服蹬蹬蹬的上楼去了,她手里还握着一张纸,那是今天上午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