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大爷的！
什么叫吓成这样了？
她什么时候害怕他了？
宋念念鼓起腮帮子瞪他一眼，强迫自己镇定点，“你想多了，我没有怕你！”
“那你抖什么？”
“……”
吗的！
给气的，实在说不出话来了！
男人见她真有点恼的意思，也没再逗她，须臾修长的五指扣住她的手腕。
突然的亲密将宋念念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男人就已经握住她的手置于他的掌心之中，磁性的嗓音紧跟着响起来，“陪我去外面走走！”
言罢，已经拉起她往玄关那里走去。
宋念念真觉得他脑子有病，大半夜的，出去走什么走？
而且为什么要拉她的手？
可男人手劲实在太大了，她挣脱不开！
秋天的夜里已经凉了，感觉她瑟缩了下，男人松开她，动作很快地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强势地披在她身上。
宋念念盯着身上的外套看了几秒，再看又被男人握住的素手，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真的觉得他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这几天他所有的举动真的都表明了他有病！
这个点的别墅区里很安静，而且空气也很好，男人也没有要走远的意思，就只是牵着她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着。
走到葡萄架下的时候，男人的脚步停下来，凝住那些藤蔓看了看。
说不上来为什么，宋念念觉得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很悲伤，虽然他只字未言，可她觉得自己就是感觉到了！
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会，她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是想小葡萄了吗？”
“……”男人浅浅地嗯了声，侧目看她一眼，有点意外的那种语气，“还记得葡萄？”
“嗯！”她点点头，那么讨人喜欢的小丫头，很难让人不记得的啊！
男人笑，很浅很淡的那种，“恨过你妈妈吗？”
“……”
借着头顶橘色的夜灯，宋念念仔仔细细地看了男人一眼，嗯，就，就从外表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人啊！
可，怎么，怎么就一下说话就神经兮兮的呢？
她盯着他英挺的侧脸，吞着口水说了句，“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问题？”
他不是真的就像陆静好之前小说里写的那般有着双重人格吧！
“……”
去国外走了一年智商也没见涨回来。
“有问题吗？”战北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有，有的吧！”被他盯着，她欲言又止道，“但我也不是太确定，就感觉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事实上，他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也没有太搞懂过。
就一直是这么迷迷糊糊的状态！
可就是感觉现在的他好像比那个时候还要不对劲一些。
“哪里不一样了？”男人说话时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宋念念……
她可以选择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吗？
又不会像以前那样跟他过日子了。
她不说话，战北骁也没有再问，就只是打量着她，眼前浮现的是钟曼玲和何港生的那张照片。
如果事情真的是他猜想的那个样子，他想……
许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里带了太多的疼惜，宋念念看了一两秒，随即移开了目光。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地问她这个问题，只是凭自己的感觉猜测道，应该多半是跟她的姐姐有关系。
无声地长叹了口气后，她缓缓地说道，“我没有恨过她，但我怨过她！在我哥哥没有出事以前，我怨过她，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但有些事情夜深人静之时，我还是会想的，哥哥出事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过这想法了，我想，可能真的就像她一直所说的那样，我生来就是克她的，所以她那样对我也无右厚非！”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多委屈样子，就只是很平淡地讲述着，似是那些伤痛的过往已经过去，再也不会给她带来一些什么。
男人看着，心尖猛地一沉，片刻，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了她的脸颊，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宋念念没想到他会突然伸手过来，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身子，她眼神不太自然地看他一眼，“是不是我姐姐跟了说了什么？她怕妈妈见到我不开心吗？”
她说着，垂下眼敛，落寞地笑了笑，“如果是那样，那我还是不见她好了，不然，跟姐姐约到外面也是可以见的吧，她会同意的吧！”
就算是这么多年姐姐都没怎么地跟她联系过，可那到底还是她的亲姐姐，她无法在听到她过得那般不好的时候，还不去看看看她，对待仅剩无几的亲情，她不想那么冷漠，也不愿意那么冷漠！
“不是这样！”战北骁说道，“我还没有跟她说你想见她的事。”
“？？”宋念念觉得奇怪，“那你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刚刚那几秒里，她真的以为可能会跟姐姐有关的。
男人没有直接地回答这个问题，“你妈妈和你奶奶关系怎么样？”
“！！”
都是一些什么沙雕问题啊！
宋念念一脸你该吃药了的神情看他，“这个具体我不清楚，但我听奶奶的邻居总是说不太好，好像是一开始我奶奶不喜欢我妈妈和我爸爸在一起，但我爸爸执意娶了我妈妈，这让我奶奶很不高兴，所以也就在他们结婚后和爷爷一起搬到菩提镇去住了！”
说完，她才不解地问出声，“为什么问我这些问题，是我姐姐怎么了吗？还是？”
男人却是扬扬手上的腕表，“不早了，回去睡吧！”
“不是！”宋念念有点恼，“你问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不要话总是说一半，这样很容易招雷劈的知道吗？”
战北骁……
他一瞬不瞬地凝住她的小脸蛋，“你猴急什么？”
卧草！
三观他么的有毒吧！
她猴急？
大半夜跟个智障一样地问了她一堆她家里的问题，然后又什么都不说，换了任何一个人都要急的好吗？
男人看她气呼呼的样子，紧蹙的眉头松了松，不要脸到家的语气，“回去睡觉，还是做点别的事，自己选一个，嗯？”
宋念念……
他么的！
男人又是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楼上，一直到将她房间的门打开，他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大手也没有要松开她小手的痕迹。
宋念念挣脱不开，就无聊地干巴巴地站着。
就那样过了差不多两分钟以后，男人才缓缓地松开她，“去睡吧！”
“……”宋念念带着疑问点头，“真的明天陪你去机场接完人以后，你就带我去看我姐姐吗？”
男人眸色沉沉地盯着她，答非所问，“不问问明天要去接谁吗？”
宋念念睁大眼睛看他一眼，“问了你就会说吗？”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好像关于他的任何事，他都没有想要她知道的意思吧。
以前还好说，现在……
呵呵，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身份和立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