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夫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夏夏和念念是有缘份的人,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想起什么来!”
战北骁若有所思地凝着宋念念娇小的身影,嗓音沉厚地又坚定地说了句,“她一定会的!”
“希望吧!”
晏姨说完,心底又有些不安。
自然她是想战北夏恢复到从前的样子的,可是谁又能知道她好了以后,会跟萧近年怎样呢?
没有孩子时也就不说了,她恨他,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了,也就算了,现在有了孩子,到时候会不会伤害到孩子呢?
那么可爱的小葡萄啊!
还有那位萧近年,他占有欲那么强烈,会同意放开战北夏吧?
鬼知道他当初在英国时怎么就遇上了夏夏,然后又对夏夏做尽了……
老人家真是越想越头疼。
。
吃罢午饭以后,战北夏提出来要睡午觉。
宋念念知道这个家里一楼的左边的主卧室是常年锁起来的,她刚住这里时,曾因为好奇问过一次晏姨,为什么这个房间不打扫?
她记得晏姨那时候对她说,如果想安心就在这里,就闭上眼睛,关上耳朵。
从此以后,她就是对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再好奇,她也不再开口问。
所以,当战北夏说要睡午觉时,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嫂子……”战北夏出乎意料的黏她,信任她,尽管她说的字很少。
无奈,宋念念只得向男人求救。
男人接收到她的眼神以后,利落地起身,示意她带着战北夏跟过来。
果然,最后男人将她带到那间主卧室面前,他将钥匙放在她的手心里,“进去吧!”
而他自己却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宋念念望着那枚安静的钥匙,再看看眼神无辜的战北夏,突然生出了她再也离不开这幢别墅的错觉。
卧室很大,采光也极好,整体风格都偏欧氏的那种。
大概是知道战北夏要回来,晏姨一早就收拾了卫生,床上的被褥什么都是新换的,充满了暖暖太阳光的味道。
公主床的背后是一张巨幅的照片,那时的战北夏看起来还很小,大概十五六岁时样子,一身白色仙女裙坐在那里认真弹竖琴的样子闪闪发着金光,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颇有艺术家的风范。
一旁的实木书桌上,摆放着的大大小小的全是奖杯,一眼望过去,全都是参加各种竖琴比赛得的冠军。
费了好大的力气宋念念才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些奖杯上收回来,算起来,从前的夏夏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不,就拿现在来说,其实差不多也是一个陌生人来的。
可她看着这曾经完美优秀的一切,忽地眼圈就酸酸胀胀的。
爷爷教她弹竖琴时曾说过,她是有天赋但是就是不会上心的人,而有的人则是天赋不高,但确是非常上心,比较前者,后者则更会容易成为有造诣的艺术家。
她不知道战北夏是属于哪种,也不知道如今的战北夏看到这一切,又是一种什么心境,她也忽然地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战北骁不跟着进来。
“嫂子,”相较于她,战北夏反而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不,应该说,她好像根本就没认出来这房间里的照片上的主人公都是她自己,她就只还是那副有些呆滞的疲累模样,指着那漂亮的公主床就跟她说,“睡觉!”
“好!”宋念念点点头,陪她一起躺在床上。
战北夏很乖,但看起来比一个孩子还要没有安全感,躺到床上以后,她一直牢牢地抓着宋念念的小手,生怕她离开了。
“我不会走的,夏夏放心睡,嗯?”宋念念说完抬着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
“……”战北夏懵懂地盯着她恬淡的小脸看了两秒,甜甜地笑着闭上了眼睛,呢喃着说了句,“要乖一点才会让人喜欢!”
她进入睡眠状态很快,也很快就睡得很沉,宋念念保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战北夏长得很精致,五官很秀气的那种,即使是现在这样病着,浑身上下也透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千金大小姐范儿。
她和战北骁除了眼睛长得很像以外,其它都不是很像,但若是这样仔细看下来,还是能觉得是兄妹的。
差不多五分钟以后,她缓缓地把自己的小手从战北夏的掌心里抽出来,替她掖好被角以后,她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
“夏夏睡着了?”晏姨看她出来,问她。
“嗯!”宋念念点头,探着身子朝客厅内看了看,“他呢?”
“我刚看到先生去了楼上!”晏姨叹息一声,“可怜的夏夏,也不知道这样于她是好还是不好!”
“……”宋念念有心想问一句战北夏是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
她记得许世暖跟她说的是,夏夏出车祸流产,然后变成了这样,只是,琴房一事,让她觉得似乎许世暖的话也不能全然地都相信!
从楼下到楼上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她却感觉是走了好几个小时那样长。
出乎意料地,男人不在他自己的房间,她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睡的客房的门是开着的。
而男人正背着他站在落地窗的位置抽烟,挺拔的背影看很起很是寂寥。
她抬脚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将之前他给她的钥匙递给他,“她已经睡着了!”
男人没有接,也不说话,就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烟。
宋念念看出来他心情很差,可她没有想那么多,就只是扬了扬那把钥匙,继续说,“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可以把我姐姐的地址告诉我了吗?”
看到他如此疼惜他的妹妹,她就更想念她的姐姐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她姐姐,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男人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薄雾以后,这才侧目看了看她,眼神很凉的那种,“你做到了吗?”
宋念念……
这不讲理的样子!!
是深井冰又犯了吧!
算了,看在夏夏的份上,还是跟他心平气和的说吧,“昨天是你自己说的,说只要我陪你去机场接个人回来,你就告诉我姐姐的地址的啊,你不记得了吗?”
男人冷笑一声,“在机场时你答应了什么你忘了?”
我去!
宋念念有点头疼,“那……没错,我当时是答应了她老公,说是会照顾她的,我……”
她吞吞吐吐地,“我……我那是没想到夏夏会是……所以就脑子一时短路了,不,不能作数的!”
“可夏夏会当真!”男人一针见血地指出。
言外之意差不多就是你忍心这样欺骗一个病人?
宋念念觉得她的喉咙里好像卡了一口血,憋得她太阳穴抽抽地疼,“我想,夏夏她会理解的,她……”
好吧,她说不出来那些场面话。
或许换成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说出来那些话吧,毕竟,看战北夏的状态就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