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个极不爽的眼神递过来。
季兽医难得地不怕他，反而振振有词，“难道我有说错吗？你摆明了就是老牛吃嫩草啊，都比人家整整大一轮了，还总是说我禽兽，说我不要脸，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披着人皮禽兽的把她人家小姑娘吃干抹净的，吃完了不说，又把人家狠狠地欺负了那么久，害人家那么伤心欲绝地一声不吭地去了异国他乡！”
“而且一年的时间都不过去看人家一眼，就知道背地耍一些手段，你等我告诉我小战嫂你都是怎么算计她身边的异性的！！”
“……”
这二货真应该送去温柔乡让小野猫修理修理了。
。
望着屏幕上显示的英国打来的电话，宋念念怔愣了两秒，她以为是萧近年打过来的，没想到才一接下来，小葡萄甜糯糯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小舅妈！”
“……”这些人对她的称呼真的是让她，唉，她在心底轻叹一声，柔柔地叫了一声葡萄。
“嘿嘿嘿……”小丫头在那端鬼鬼的笑，“小舅妈，我们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了，你还记得我吗？”
奶声奶气的小甜音听得人心情不自觉地都跟着好起来，“葡萄这么漂亮，想忘记都很难呢！”
“嘻嘻嘻嘻……”被夸奖了的小丫头更臭屁了，“那小舅妈你可要多用点想像力，我现在比那很多年更漂亮了呢！”
宋念念……
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这么可爱呢？
她想，如果她现在就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狠狠地抱住她亲几下的，“我保证下次想你的时候多用点想像力，我也感觉到你现在一定漂亮的我都不敢认了呢！”
“小舅妈，”小丫头虽然现在才四岁多，但语言天赋特别好，“你这算是对我商业吹捧吗？”
“！！”
宋念念竟无言以对！
现在的小孩子都太早熟了有木有！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啊！”她问。
“没有谁啊！”小丫头巴巴地说着，“是俏俏姐姐有了宝宝以后老是找我视频啦，我跟她学的！”
宋念念有些惊讶，“俏俏？”
“对啊对啊！”小丫头在那端握着电话点头，“她说她要有小宝宝了，所以想多跟我说说话，多看看我，然后希望她生的女儿像我一样优秀！”
“……”宋念念想笑，“然后你就记住了？”
“夸我的话怎么能不记！”小丫头理所应当的语气。
话落，她又很快地问宋念念，“我妈咪还好吗？”
宋念念抬眸看了看还坐在沙发那里对着竖琴发呆的战北夏，沉吟着点了点头，“她很好！”
这次，好大一会儿过后，小丫头沉沉闷闷的声音才传过来，“她好就好！”
四个字听得宋念念心酸不已，半天后，她嗓音干涩的问她，“葡萄打电话来是想跟妈妈说生日快乐的吗？”
“……”小丫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反应，差不多两分钟后，宋念念听到小丫头小大人般心事重重的叹息声，“小舅妈，外婆说如果妈咪跟你在一起的话，可能就不会生病了，这是真的吗？”
“……”
一时之间，宋念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姑娘。
定了定，她问她道，“葡萄想妈妈好起来是吗？”
“当然啦！”小丫头的声音很坚定，“小舅妈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我们幼儿园里有妈咪给梳公主头的同学，为什么别人的妈咪都可以，我的妈咪就不可以呢？”
小孩子的话里也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有的就只是一个孩童的羡慕，向往。
思绪莫名就飞到自己被送到奶奶家那年，她记得她也是这样的，虽然爷爷奶奶都对她很好很好，但每次在幼儿园里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是被妈妈接回家的，又都抱着妈妈撒娇时，她也是这般羡慕，这般渴望的。
她想，也是现在小葡萄年纪还小，表达能力有限，不然她能说的一定会更多。
“小舅妈？”小丫头的声音这时候又响起来，“我这样是不是不对的？妈咪也不想生病的对不对？”
“小葡萄明白就行！”宋念念思索着说，“如果妈咪好起来，小葡萄最想让妈咪陪着一起做的事是什么？”
“嗯……”小丫头仔细想了好半天才回答道，“我不知道。因为妈咪从来没有好过，而且她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她不抱我，也不亲我，我跟她说什么她也都不理我！”
宋念念的眼圈一下红了起来，跟着原本犹豫不决的心在这一刻里也坚定起来。
她觉得战北骁做的是对的，就该让夏夏好起来，不然这对小葡萄太不公平了。
挂断电话以后，她收拾了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状态超好地坐到战北夏身边。
“夏夏，”她问她，“喜欢这架竖琴吗？”
战北夏侧目看着她，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儿，“喜……喜欢！”
“好！”宋念念点头，抬手帮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滴，“明天我教你弹它，好吗？”
“……”战北夏听完低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失落，“学不会。”
“能学会的！”宋念念笑着鼓励她，“只要夏夏想学，就一定可以的！”
战北夏一向呆滞的眼神是忽然起了涟漪，她抬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夏夏相信我是不是？”宋念念说着指指那架竖琴，“夏夏相信我，我也相信夏夏，所以一切就不是什么难事，嗯？”
许是她眸眼里的坚定力量感染了战北夏，她冲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就从琴房出来。
因为战北夏生日，晏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每一道看起来都色香味俱全。
有季遇沉就不怕气氛搞不起来，四个字算是吃得很开心，晏姨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地抹眼泪。
如果战董事长还在，看到如今的这个画面，一定也很欣慰吧。
吃完饭，晏姨又把季遇沉拿过来的蛋糕切开来，是战北夏以前最喜欢的粟子蛋糕。
可是现在，她却是只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不合口味吗？”季遇沉看着她放下勺子，不解地道，“不应该的啊，还是她从前最喜欢的那家店的啊，都还是那个老板做的呢！”
战北骁和宋念念也不解地看向战北夏。
就见她忽然很着急的样子，对着餐厅看了又看，然后眨着眼睛很奇怪地问宋念念，“爸爸呢？让爸爸过来吃蛋糕！”
“……”
刹那间里，原本很轻松的气氛就变得很沉重起来。
宋念念下意识地看了眼战北骁，这才发现他盘子里的蛋糕一点都没动，她看到，他看夏夏的眸子很深远，仿佛是在看着她，又仿佛是在透过她看那一段沉重不堪的往事。
悻悻地收回目光，她有点难过，因为这个问题，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