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就这点屁事，还跟她讲条件！
战爸爸你上辈子是属什么的啊，这辈子抠成了这样！
不过想想一个月可以吃三次火锅哎，要是顿顿都像今天的这么好吃，那样说起来，讲讲条件，似乎也没什么的哈。
于是，她很痛快地点点头，“行吧，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好处？”
男人没说，就只是看着她。
然后，诡异的就是，宋念念感觉自己竟然秒懂了他的意思。
“你……”她想说什么可是她表示她脸皮薄她说不出来。
太坏了！
这个老银棍实在是太坏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
她是真的很想回他一句，不，我没有那样想，可她没有说。
因为她心里明白就算是说了，该来的还是会来，跑不了！
莫名地，气氛又开始变得暧昧起来，尤其现在两个人靠的还有点近，安静下来的时候，真的是可以听到他强健的心跳声的，一下又一下的，连带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也都跟着他跳了起来。
片刻，她怔了怔，视线随意地往房间里扫了扫，这才发现，对面的墙壁上面挂满了照片。
刚才进来的时候，只顾着看这边满书架上的书，倒是没留意到。
放下手里的画纸和钥匙，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照片大多数都是战北夏的，他的，很少很少，余下就是几张大副的全家福。
不过那看起来，像是很多年前照的了，照片里的他和战北夏都还很青涩，但他仍旧是抿着唇，冷漠的样子。
申茉莉是坐着的，她旁边的中年男人，英俊又高大，即使脸上岁月的痕迹那么明显了，但仍不难看出来，他年轻的时候五官有多俊朗，她看着，脑中闪现着那几天内听到的一些事，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韩津飞的照片在这里！”男人这时候踱着步子过来，从墙角的夹缝里取出来一张照片给她。
宋念念接过来，照片上的男人只能说是五官很周正，而且气质也很普通的那种，穿着一身西服的样子，平平庸庸的，让人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有些想不明白，当初战远山和申茉莉为什么要挑选一个这样的人来做战家未来的继承人，而且这个人看起来真的挺老实的，他的眼睛真的是清澈又忧郁！
哪怕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现在给她看到这张照片，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她也不禁看着照片想，他对夏夏，真的曾用过真心吗？
镜框这时候被男人收走，然后又随意地扔进了墙角里，然后他扬扬腕上的钢表看了看时间，“等下我要去公司一趟，你和夏夏在家里玩，无聊可以去公司！”
顿了下又交代她说，“不要自己叫车去任何地方，有需要就打电话给金司机！”
“……”
他这语气实在太像放寒暑假时，爸爸妈妈交代给不听话的熊孩子的话！
宋念念听着，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知道了，战爸爸，您放心去公司吧！”
某战爸爸……
小屁孩！
走到书桌前时，他又将那枚钥匙放到小姑娘手心里，“晚上如果我回来的晚，可以来这里等我，但别让夏夏进来，明白吗？”
宋念念犹豫着点点头，眼神往墙角的地方看了看，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不把他的照片扔了？”
“那是夏夏曾经很喜欢的！”
“……”宋念念在心底叹息一声，“我明白了，你放心，不会让她看到的！”
“乖！”男人赞赏似的揉揉她的发顶。
。
送完男人上班，宋念念握着那枚钥匙发了会呆，然后又盯着那枚钥匙看了许久，尔后又将视线移向庭院中那颗树叶已经快要掉光的枇杷树。
明年它会结出来枇杷果吗？
还是这一辈子它都不会结果了呢？
她想着，失笑着摇了摇头，半晌，从裤袋里摸出来手机，翻到了向沛的电话。
很快便接通了，向沛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喜，“念念。”
“嗯！”宋念念应着笑了笑，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就开口道，“那个人好吗？”
向沛愣了愣，很快也笑了，“臭丫头回去几天学坏了！”
“嘿嘿嘿！”宋念念缓走走到葡萄架下，仰头望着已经开始枯萎的葡萄叶，她略带小生气地说，“我怎么觉得学坏的人是沛姨呢，以前什么事都爱和人家说，现在什么事都不想和人家说了啊！”
“管医生跟你说的？”向沛停了下才说，“我不知道他好不好，但我想跟他试试，念念，你知道我已经年过半百了，我也想过一段我想象中的那种日子了！”
宋念念听着她的话，不免心中一阵感慨。
人人都谣传说，逢的老板娘向沛是个坏女人，是个曾经破坏过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其实事实的真相又有多少有知道呢？
明明就是沛姨先和那个男人相爱，相知，又先有了孩子，她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了那个男人，包括最一开始开店赚的钱都拿去供那个男人读书，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那个男人毕业就娶了他们班上最有钱有权人家的小姐。
甚至最后还倒打一筢说是沛姨勾引了他，孩子也不一定是他的！
那时候都年轻，所以也不甘心，就翻来覆去的闹，最后的结果是，带着一身的风雨躲到了云都，然后孤身一人带着还尚在襁褓之中的向奕辰一切重头开始。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说过，沛姨，我想你余生有人陪伴着，现在要成真了，我很开心，还有就是，我希望我的沛姨勇敢一些，过段时间，我会回阿姆斯特丹看你们！”
向沛在那端点点头，末了，她叹了口气，“念念，你知道我是很想你和管医生好的，但我感觉得出来，你和他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不过无所谓，你明白不管怎样，沛姨都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在这里时，我也看得出来，你每一天都不是真正的开心！”
“……”宋念念轻笑了下，“哪里有沛姨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明明就很喜欢那里的！”
“是，这一点我不否认！”向沛的声音很温柔，“而且倘若不是我在云都见过你真正开心的样子，我想我是真的会相信你在这里也是真的开心，念念，，如果有一个人你怎么忘都忘不掉，其实不如不忘了，这样反而不会活得那么累，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我相信你的选择，我也希望你下次来阿姆斯特丹时，他能陪着你一起！”
这当然也是宋念念所期望的，只是，战北骁他那么忙，怎么可能会有时间陪着她去呢？
沉默了一会后，她问向沛道，“沛姨，这么多年里，你有后悔过吗？后悔生下向总，后悔一个人养大他吗？”
这个问题，她老早老早以前就很想问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开口，就怕惹她不开心，但今天，她忽然很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