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夏挑挑眉很不爽斜了他们一眼,想想也不难理解的,换成是一个陌生人,在大马路上看到她这样地对待一个孕妇,也会路见不平相助的吧。
没办法,孕妇是弱者啊,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孕妇!
可是不行啊,谁让这个孕妇是宋念念呢,谁让她偏偏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呢,谁让她偏偏是她们战家的仇人呢!
“那如果我执意要带她走呢?”
话音落下,她就冲自己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今天带不走她,你们两个也别干了。”
“……”
那两个保镖自然是不怕跟那两个人打一架的,只是,宋念念一个孕妇,这样夹在中间,真的好吗?
两个人犹豫着,其中一人护着宋念念,另一人从裤袋里取出来手机,电话还没拨通,战北夏就撩了撩耳朵的乱发对他慢条斯理地说,“不用打了,你们战总关机了,你也不想想,我都有这个本事来到这里了,还能没本事做我想做的事吗?还是你们觉得,你们战总来了,我就做不成了?”
“大小姐!”两个人神色巨变地唤着她,“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为难你们,我有吗?”战北夏漫不经心的语气,“哦,就算是有的话,那你们也自认倒霉吧。”
“……”
自然是要拼一拼的,只是两边的人还没有动手,宋念念就出声道,“我跟你走就是了。”
战北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刻薄的讥诮。
“宋小姐。”那两个保镖不安地上前,欲言又止道,“大小姐她……”
“不会有事的。”宋念念给了两个人一个放心的眼神,“我是自己要跟她走的,就算是有什么事也跟你们没什么关系,我会让你们战总不要惩罚你们什么的。”
她话音落下,两个保镖神色复杂地互看一眼,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战北夏嘲讽又讥诮的清脆嗓音就响了起来,“宋念念,你还真是圣母啊,都这个时刻了还不忘卖好给别人,你说你,是想做给谁看的呢?我哥又不在这里,你装什么装啊?”
“……”
这话落在两个保镖耳朵里真真是刺耳极了,他们就不懂了,这宋小姐肚子里怀的不是她战家的骨肉吗?出生以后,将来不还是要叫这大小姐一声姑姑的吗?
怎么她就跟要杀了宋小姐一样的呢?
可当事人宋念念都一言不发的,他们就是再不满,也不敢乱说什么!
战总的亲妹妹啊,美成这样又嚣张的厉害,有几个人敢惹,除非是不要命了!
车子的窗户是黑色的,从里面朝外面看过去,黑糊糊的一片,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宋念念无聊地坐了一会,见一旁的战北夏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就只是司机一直开一直开着车,她也沉默着。
气氛很压抑,也很难捱,难捱的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沉痛。
可宋念念心里却很安定,有些事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与其总担心着它到底哪一天会来,这样来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何况,战北夏现在看起来状态这么好,她也挺为她感到高兴的。
就是她觉得有些奇怪,她是怎么好起来的呢?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能是什么。
车子就那样差不多连续开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随着驾驶座上司机的一句大小姐到了,宋念念飘忽了半天的情绪也缓了过来。
米县是不大,她平时也没怎么地出来逛过,但想来,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才到的地方,差不多就是私立医院之类的地方吧。
她垂下眸子,素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躲是躲不过的,何况,哪里有什么能力躲。
一旁的战北夏从上车开始就又戴上了墨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车子熄火差不多两分钟以后,她才冲这半天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她的司机抬了抬下巴,司机秒懂她意思地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然后先是为她开了车门,又是为宋念念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下意识是,宋念念就往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发觉,竟不是来到了什么私立医院,而是一处海边,只是这个季节,加上又要过新年的缘故,自然海边是没有人的。
她怔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海边空气很好,周围的景致也很好看,看得出来,夏季的时候这会是个很美的旅游景点。
风有些大,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虽然现在医院里都有孕妇可以服用的感冒药,但她平时都一直都小心,尽量地不想让自己在这期间生什么病。
她不知道也不明白战北夏为什么绕了一大圈子,将她带到这里来,不过,战北夏不说,她自然是不会开口问的。
因为明显,战北夏不想理她。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平地上好大一阵以后,战北夏才把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风吹的她的长卷发扬起来,隐隐地,宋念念闻到她的头发上的发香还是跟以前一样,应该是还用的是之前的洗发水牌子。
她还记得,在茉莉园时,她还帮她洗过头发,洗完以后,还会帮她吹一吹,然后就是在这样的好天气里,陪着她在院子里玩,扑蝴蝶,或者像小孩子一样用草绳编织着戒指玩编着各种好玩的东西玩。
那时的战北夏很依赖她,尤其是她教她弹竖琴的时候,她总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然后不停地对她说,嫂子好棒,嫂子爱你!
许是她望过去的目光过于怀念,战北夏终于将眼神移到了她脸上,一片死寂和清冷,开口的时候,声音里的凉意堪比云都那边的天气,“一直盯着我看,是很惊讶我好的这么彻底?”
宋念念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很平静,“是有点惊讶。”
“呵!”战北夏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也是的哈,依我哥现在的心性,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你我已经好了,至于他身边的人,则是更不敢了,知道大家为什么都会这样吗?”
宋念念点点头,但没有说出来。
“没错,他们就是怕我会像现在这样突然的来对付你,宋念念,”战北夏叫着宋念念的名字,然后以眼神示意她看一看周围的环境,“这么美的地方配长得这么漂亮的你,不亏的吧?”
“……”一时之间,宋念念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懂吗?”战北夏笑了笑,从刚才在店门口到现在,只有这一刻里,她才把视线移到宋念念的小腹上,“看来果然怀孕是会让人变笨的啊,不过,我怀葡萄时可就没你这待遇了,我记得我那时神智不清的,什么都不懂,好几次因为想出去玩都动了胎气,差点儿都没保住葡萄!”
宋念念低眉,垂在身侧的小手无意识地紧了紧,好半晌后,嗓音干涩无比地对她说了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