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在意夏夏,我们回去先不和她住在一起,你可以每天都陪我去公司,我亲自照顾你,我是他的爸爸,我也应该分担一些的是不是?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大约是战北骁这辈子都从未如此低声下气地跟人这样说话过,所以这几句话从他嘴里出来总有几分别别扭扭的意味。
可直到他话音落下去足有三分钟的时间,宋念念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半天后,战北骁沉沉地闭了闭眼,长臂加重力道拥紧了她,温柔的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就当我刚刚那些都没说,现在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
最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想她一直待在米县,他就陪她待在米县,集团有丁城在,他可以完全地放心,而丁城那时也表示,他能抗到宋念念把孩子生下来的。
可现在,丁城不在了,也就是之前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这么多年来,他身边那么多人,可他只最信任丁城一个,集团交到他手上,他绝对能做到好好的,并且永远不会有二心。
然……
眸底划过一抹悲痛,战北骁没再想下去。
他的这些心思,宋念念多多少少地能感觉到一些,她也觉得他说的是有道理的,无论她再怎么否认,他都是孩子的父亲,这个时期他也确实该做些什么。
但她就是,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我确实也不该那样说,可你能不能别再逼我了,我很累,也很怕。”
现在的她,真的是时常都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上次在海边,她感觉得出来的,战北夏是真的想了结了她,这段时间她没再找过来,时常都会让她感觉她现在还活着,就是一种偷来的时间。
但关于这一点,她是不会和战北骁说的。
“你在怕什么?是夏夏?还是,”战北骁停了下,“怕许世暖?”
大脑僵了那么几秒,宋念念仰头看了看他,“许世暖?”
“嗯!”战北骁点了下头,下一秒又沉着脸说了句,“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相信我跟她有任何的瓜葛!”
如果那样的话,他现在恐怕真会打她的屁股!
太不像话了不说,完全也没把他的话都放在心上啊,欠收拾的很!
思索了下,宋念念撇了撇嘴说,“这个谁说得准呢,再说你就是还跟她有瓜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
欠收拾一百遍的女人!
战北骁大手使了几分力气捏宋念念的脸,薄唇轻轻地擦过她的唇瓣以后,才冷声地吐出,“宋念念,你给我等着,你这一笔一笔的,我都给你数着呢!”
三个月!
真的最多再忍她三个月!
三个月一过,他不把她彻彻底底地收拾到上天,他就不姓战了!
“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嗯?”他捏着宋念念的下巴,“下次别让我从你这张小嘴里再听到我跟她会怎样怎样,不然你就给我好好等着,我怎么收拾你这张小嘴!”
宋念念……
妈蛋的!
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吧!
她说的,难道不是一句实话吗?
他还挺有理的样子,难道她就不气吗?
“你本来就和她会有瓜葛的啊,如果没有,为什么当初她带我去流产以后,你还去医院里看我?”
虽然只露了一个背影和声音,但她就是认出了是他好么!
他那一双长腿,可以说是化成了灰,她也能认得出来的!
男人眉心狠狠地结起,“去医院看你?”
宋念念点头,“是啊,就穿着你平时爱穿着的羊绒大衣,都到病房门口了,你又说你不进来了,我本来那天想好好地质问你的,可我以为孩子真的没有了,就怎么也没有力气叫你进来!”
“……”战北骁半眯起眸子,声音严厉了几分,“你确认那个人是我?”
“我当然确认!”宋念念自信十足地说,“你的背影我是不会看错的,还有,声音也是跟你一模一样的,甚至抽烟的动作都是一样的!”
虽然那天她也就看了一眼,但是她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吞云吐雾的动作这个世界上大概找不到第二个了。
战北骁湛黑的眸子紧盯着她看了片刻,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脑海里形成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转移了话题问宋念念,“你知道丁城的腿是怎么瘸的吗?”
“……”
如果再提起丁城,宋念念心底重重的难过,她垂下眼敛,咬着粉唇摇了摇头,嗓音低低地说了句不知道。
“是被秦锐云打的!”战北骁说完,又看了看她,“知道秦锐云吗?”
“嗯!”宋念念点头,许世暖跟她说过的,她一直都记得。
“好!”战北骁顿了顿说,“过段时间,我带你去见他,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你那天在医院见到的会是谁。”
“??”
云里雾里的宋念念拧了拧精致的眉头,“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他是意有所指呢?
“字面上的意思!”
宋念念……
她沉吟了下,字面上的意思?
蓦地,她睁大眸眼不敢置信地看男人,“难道他跟你长得很像?”
不可能的吧,就算是这世界上有长得很相似的人,总不可能连神态,还都是很像的吧,还有声音,上次他说秦锐云是用了变声器,可什么样高科技的变声器能把声音变得如此像呢?
对了,她差点儿都忘记了的是,还有笔迹,这个应该是最难模仿的了吧!
宋念念真是越往下想就越觉得不可能。
战北骁也是服了她的思维,他抬手捏捏她的鼻子,宠溺满满的语气,“好奇心怎么就那么重,说了过段时间就会给你见他,就一定能见的,嗯?”
“!!”
他怎么就是那么喜欢捏她的脸,捏她的鼻子,都快给他捏的变形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粗糙吗?
宋念念不满地瞥他一眼,“你以后能不能别捏我?”
每次弄得她都觉得自己是个面团子一样,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烦死了。
“疼了?”男人见她又有些要动气的模样,也是觉得好笑,怎么怀孕以后,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呢?
“是很疼好吗?”说话间宋念念眼神盯着他的脸,“你自己也有脸啊,手痒想捏的话捏自己的啊,试试看不就知道自己疼不疼了!”
竟然无言以对!
战北骁憋着一口气,“现在可厉害了啊,捏一下都不让,如果我手痒就是想捏你呢?”
“……”宋念念简直想一巴掌拍死他这个理直气壮的样子,“反正我跟你说过了,下次你要再捏我就掐你!”
真的,自打怀孕以后,她觉得她自己的掐功都上涨了。
“来吧!”男人这次直接把长臂朝她伸了过来。
幼稚又登鼻子上脸的!
宋念念眼皮抽了抽,半晌,一点都没客气地就狠揪住他手臂上的一点点肉用力掐了又掐。
她自以为使了很大的力气,指甲也有几天没修理了,掐起来的话一定会很疼,就在她洋洋得意地脑补着男人会疼得五官可能都变形了时,突然头顶传过来男人一声压抑又低喘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