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当初生病了以后,就跟被鬼附身了一样就要找他,然后活该被他摆布的结了婚,又怀孕,生下了葡萄呢?
深夜。
宋念念感觉自己不过才刚刚睡着,就被男人给吻得醒了过来。
而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都不翼而飞了。
映着浅薄的月光,她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眸底赤果又直白的谷欠望。
他似是故意将她闹醒的一样,看到她睁大眼睛,意识也都清晰以后,很愉悦地勾了勾唇角。
“你干什么?”宋念念真是要被他给无语死,她推搡着他,大半夜的,她简直要困死了好吗?
“念念,”男人低哑着声音叫了声她的名字,然后俯身亲了亲她的唇瓣,“我等下就要走了,要好几天不能回来,给我亲一下,嗯?”
宋念念……
等下就要走了?
下意识地,宋念念偏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直觉现在顶多也就是凌晨两三点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会这么早?”
“有点远,念念,”男人似乎也确实没有真想对她做什么的一样,就是湛黑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盯着她,“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
“嗯?”
刚刚醒过来的宋念念完全是懵逼的状态!
“我爱你,念念,”男人说着,薄唇贴近她,蜻蜓点水般又吻了下,“念念,我爱你。”
漆黑的夜,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安静,他这一声又一声的我爱你,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宋念念柔软的心房,这真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他说爱她。
尽管在这以前,她看到那本她在阿姆斯特丹的相册时候已经知道了,也已经明白了。
没来由地,她又突然好想好想哭,讨厌的男人,不就是出个差吗?
干嘛要跟她说这样感性的话?
不知道她在坐月子,不能哭的吗?
眼睛哭坏了,他负责的吗?
这样的情绪过后,她又感觉似是在做梦,真的,这一点都不像她记忆里的战北骁啊。
那个男人,他霸道又强势,从来都不会哄她,也从来都不会跟她说一句柔软的话,就只会叫她乖一点,然后再乖一点!
又是那般高高在上的,说逼她的时候,真是毫不手软,总是把她欺负的无路可走,有那么好几次,绝情的都还把她的心伤的那么彻底。
所以,这句我爱你念念怎么可能会是他说的呢?
所以,这应该是她在做梦!
所以,这就是她在做梦!
她怔怔地,刚要闭上眼睛再睡觉,脸颊那里就传来清晰的痛感,是男人在捏她的脸,“念念,跟我说一声战爸爸再见,好吗?”
“……”
战爸爸?
真的是好久好久的称呼了?
宋念念觉得,她好像都已经把这个称呼给忘记了呢!
而这下,她再也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
可现在完全叫不住口啊。
而且他这是怎么了?
怎的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么黏人的一面啊。
“你……”她失神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你是真的战北骁吧?”
某个被怀疑的战北骁……
算了,小二傻现在这又是傻劲上来了。
也是他不对,不该在她睡得沉的时候把她给吵醒。
一下一下地他着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到脖颈那里时,他叹息一声停下来,嗓音哑的就像是从灵魂里发出来的一样带着几丝不舍又无可奈何的气息,“睡吧。”
“……”
宋念念一觉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踪影,而她身上还整整齐齐地穿着睡衣。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发了一阵呆后,径自点了点头,应该就是她做了一场梦。
那男人是不可能跟她说什么念念我爱你的,他不会的。
可如果是梦的话,又怎么会那么真实呢?
她还在胡乱地想着,房门就被敲响了,得到她的允许以后,吴婶才端着热气腾腾的生煎包过来了。
一看到今天的早点是生煎包,宋念念顿时激动得两眼都在放光。
“是先生昨晚交待好的,说是今天早上无论如何都要给你做生煎包,”吴婶说着把托盘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是战北骁交待的?
宋念念怔了下问吴婶,“那他呢?”
“先生一早就走了啊,”吴婶说着还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你不知道吗?”
“……”
原来已经走了!
竟然这么早就走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就是每天都在她眼前晃她还觉得挺烦的,可现在他一下这么走了,她突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满的她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极了。
“念念,你发什么呆呢?赶快过来吃啊,再等一会这生煎可是要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吴婶催促着她道,“等你吃完夏夏应该也送葡萄快回来了,等下有人陪你了。”
宋念念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然后动作缓慢地掀开薄被下了床,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是去什么样的地方出差要一下这么赶?
而且她也这才想起来,战北骁根本就没有告诉她要去哪里出差!
或者说是,他是真的要去出差吗?
临进盥洗室前,她回过头来又问吴婶道,“他走的时候有没有交代什么?”
“你说先生啊,他没有,”吴婶摇摇头道,“就是他临出门前去了婴儿房好大一阵,不知道跟宝宝都说了什么。”
宋念念皱紧眉头哦了一声。
明明一开始还挺有食欲的,可到真正吃生煎的时候,宋念念就只吃了两个就再也吃不下了。
“怎么了念念,你是不是担心先生啊?”吴婶瞧她神色不太对,忙安抚她道,“没事的,先生就是去出个差,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到了这一刻,宋念念才恍然明白过来。
事情绝对不是有这么简单的,有这么简单的话,战北骁就不会昨晚就那么任性地开车带她出去玩,他一开始可是那样地让她一定要坐好这个月子的啊。
可她也不愿意也不想往深了想这些事情,她觉得她应该相信他,一定是他说出差就是去出差了,肯定是过几天就回来了,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和吴婶简单地说了两句什么以后,她就去了婴儿房,刚好芹姐在喂小家伙喝奶,她走过去,告诉芹姐说,“您去忙别的吧,我来吧。”
芹姐看了看她,点点头,“那你注意点,可别抱他那么长时间,他还太小,抱多了也不好。”
宋念念静静地笑着从她怀里接过柔软无比的小家伙,“等他喝饱了我就把他放回小床里,保证就跟他玩一会。”
小家伙这几天长大了很多,白天醒来的时间也比较长了,他很听话,也很好带,基本不怎么哭,放他一个人留在婴儿床里,他也能自己玩得很开心。
宋念念抱着他,看着他神似战北骁的眸眼,又见他眨巴着眼睛很好奇地盯着她看,她笑了起来,“小柚子,你认不认识我呀,我是妈妈呀,你还记得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