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薄景深又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记得告诉他们,要密切观察苏年的一举一动,以及有谁过去看他,一旦出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记得要马上通知我。”

    那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觉得不真实,也觉得还有事发生,但却不能确定判断是否正确,所以要对苏年严加看管。

    希望只是虚惊一场,那边别出什么纰漏才好。

    “是,老板。”

    挂了电话,薄景深这颗悬着的心一直放不下,心里总是忐忑不安,觉得有事发生。

    看来他是被苏以沫给吓倒了。

    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安静婉打来的电话。

    这么晚了,她有什么事吗?

    “找我有事?”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凉薄。

    是面对安静婉的时候,特有的语气和态度。

    “你是我的丈夫,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他这敷衍又不想面对的态度,让安静婉气从心来,就连和他说话,都没有好语气。

    本想心平气和地和他谈谈,奈何他总是这副态度,既然如此,那就开门见山好了,谁也别给谁留好脸色。

    薄景深叹息一声,“…能。”

    无论如何,她都是薄太太,他又怎能说不?

    “苏以沫现在怎么样了?”

    安静婉惦记的从来都不是苏以沫,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经过昨天一番折腾,孩子跟着她也没少遭罪。

    希望以后她能注意一点,不要拿孩子开玩笑,否则别怪她撕破脸。

    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孩子,任何人伤害到那个孩子,都是她的敌人,休想叫她善罢甘休。

    “她挺好的。”薄景深抬头望了眼苏以沫所在的房间,笑意温柔,“你不用担心她。”

    有他在别墅照顾苏以沫,她不会出现问题的。

    安静婉大可以放宽心,别每次都要神经兮兮的。

    “那就好。”既然他都亲口说了,安静婉不相信都不行,“听说今天晨曦去找你了?”

    虽然是在反问,可她说的却很笃定,似乎已经知道安晨曦去了那,之所以这样问,只是确定一下而已。

    “嗯,顺路经过那里。”

    无论是否顺路,薄景深都只能这样说。

    “你难道不觉得,她去你那里似乎勤了些?”

    薄景深要知道,他们两个关系非同寻常,不是普通的兄妹或朋友,更不适合常常见面,否则会引起旁人的误会,届时,看他如何解释?

    安静婉是他的妻子,不想受他连累,跟他一起被人指指点点,所以他最好收敛些,不要太高调了。

    否则若是影响到她,那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的。

    “她是你的妹妹,难道你就这样容不下她?”

    薄景深眉头皱得紧紧的,十分的不高兴。

    她们是亲姐妹,不是外人,安静婉何故就是容不下安晨曦呢?

    “就是因为她是我的妹妹,我才不允许她总是频繁地去找你。”要不是有着良好的教养,安静婉真想吼出来,可是时至今日,她依旧心平气和地说,

    “你是她的姐夫,不是她的哥哥,她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这个做姐姐的说,难不成非要找你不可?若是被外人瞧了去,会怎么想,你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我脸皮薄,跟你们丢不起这人,若是你还顾及着我,那就收敛一些,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否则看你怎么给安家个交代!”

    娶了一个女儿不够,还想再娶另外一个,薄景深当真是贪心。

    得陇望蜀,贪得无厌,男人都一个样。

    安晨曦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只要她还在薄家,那女人就休想进薄家的大门。

    她这个正牌的夫人,绝不允许。

    他们俩更别想做出男盗女娼之事。

    “别拿安家压我,若非你那好爸爸在从中干涉,我想薄太太会是谁,你比我更清楚,现在得了便宜,就别卖乖,老老实实做好你的本分,不要插手我的事情,否则薄太太的位置,你也别想再坐下去。”

    薄景深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安静婉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现在她执意往枪口上撞,也怨不得别人。

    薄太太的位置给谁,全凭他一句话。

    安静婉最好老实本分些,不要妄图管他和安晨曦的事,不然他能和她结婚,自然也能和她离婚。

    万事不要想的太开,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你是什么意思?要挟我吗?”

    安静婉怒极反笑,这就是她的好丈夫,待她可真好啊。

    虽然她也明白,他并非心甘情愿的和她结婚,可是到底夫妻一场,总该有些情谊。

    却没想到,他连这点情分都不给她。

    薄景深残忍起来的时候,可真可怖。

    “你若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此事本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安静婉若认定这是威胁,那便是吧。

    只要能够让她乖乖闭嘴,不再提及安晨曦的事,那么威胁一下,倒也无妨。

    “看来我的妹妹魅力真大,这世上恐怕也唯有她,才会让你对我如此绝情,你说是吗?”

    那个女人一回来,她苦苦经营的婚姻,顷刻间就要土崩瓦解了。

    不知该感叹她的婚姻太脆弱,还是安晨曦太厉害,亦或者是薄景深太爱她。

    三者缺一不可,才会造就如此局面。

    可她不会轻易投降,她要死守着薄太太的位置,看安晨曦如何是好?

    即便薄景深要与她离婚,可只要她不愿,那人也奈何不了她,她知道的。

    “你在胡说什么!”薄景深剑眉微皱,抗拒她的言辞,“她只是我妹妹,仅此而已,更何况我供你好吃好喝,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何时亏待过你?”

    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和安晨曦说的过于暧昧,他们只是朋友,没有旁的关系。

    可若说单纯的朋友关系,薄景深却无法说服自己,究竟如何,他也搞不懂了。

    但他清楚一点,他对安静婉不曾有亏欠。

    她要孩子,他们就找代孕,她要自己陪着苏以沫,他就搬到别墅来住,她要建造儿童乐园,他就全力的支持她,不说一个不字。

    作为丈夫,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安静婉何故要说他绝情?

    还是还想要他做些什么?

    “你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骗我。”安静婉不是三岁小孩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于现实,她也有自己的判断。

    “诚然,在物质上,你不曾亏欠我,不管我的花销,让我踏踏实实的在家里做阔太太,可你明明知道,我要的并不是这个!”

    这番话是安静婉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

    她真的很委屈,这么多年,有些话一直不敢说,只能深深藏在心底,今天不知为何,她终于鼓足了勇气,有关他们两人的事,她也该说个清楚了。

    他对她是很好,可只限于物质,在情感上,他对她便犹如陌生人,甚至连个笑脸,都不肯施舍她。

    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他也不是她想要的丈夫,她有时不禁要扪心自问,这种婚姻,要来做什么呢?

    现在对她来说,最后悔的事莫过于与薄景深结婚,一旦想起此事,便觉梅花落满南山。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她的所有怒火,所有不甘,皆因薄景深一句话,而熄灭了。

    “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

    安静婉左手死命地握着手机,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是啊,他说的也没错,她早就知道的,现在又何必在这里怨天尤人?

    说来说去,只是咎由自取而已。

    想起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丈夫是她自己选的,心中的不甘和不忿,好像减轻许多。

    “时间不早,我先挂了。”

    擦拭掉脸颊的眼泪,在说话露出哭腔之前,安静婉果断的挂断电话。

    她在薄景深面前已经丢了人,最后一点尊严,她想保留。

    听着那端的嘟嘟声,薄景深一瞬间慌了神,差点忘记挂断电话。

    他对这段婚姻,似乎的确绝情了些。

    到底是结了婚,总该有些改变,否则这场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拿着钥匙还有外套,他离开了别墅,转身开车去了老宅,就这一晚,他想去老宅呆一呆,顺便和安静婉聊聊。

    “你怎么回来了?”

    准备上楼休息的安静婉,看到他的出现,觉得十分意外,眼睛睁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

    他不是在别墅呢吗?大晚上的跑回来做什么?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谈。”薄景深站在楼梯口,仰视着她,“你有没有时间?”

    所谓今日事今日毕,这件事情困扰着他,今天必须解决才行。

    “…有。”安静婉狐疑的打量着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在沙发前坐下,安静婉替他倒了一杯茶,是他喜欢的大红袍。

    “谢谢。”

    薄景深品尝了一口味道,还是记忆中的甘醇。

    他放下了茶杯,真挚地说,“我想为电话中说过的话,向你道歉。”

    她是他的妻子,两人关系最是亲密,他对她不该是那个态度。

    薄景深不喜欢安静婉,可他知道何为责任,既然都结了婚,不求做到相依相爱,可是总该相敬如宾。

    如此才不辜负缘分一场。

    无论这是缘还是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