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吱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失去了所有说的欲望。
她冷淡又觉得可怜地看着宋河:“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就走入了老房子,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放声大哭。
宋河又何尝好受,在门口坐着继续抽烟,看了沈放一眼,很想倾述,又骤然觉得身份不对。
沈放陪坐了好半晌,才轻拍着宋河的肩头说:“回去吧。等吱吱冷静下来,我会开导她的。”
宋河手掌压着膝盖起身,像是急需寻求安慰和肯定的人般看向沈放:”你是不是也觉得爸做得……不对?“
沈放摇摇头,“爸,这事没有对错。你别想太多。”
宋河好似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就当做是命运的安排吧。
宋河走后,沈放走入老房子找宋吱。
刚推开房间的门,宋吱就搂住他的脖子,把唇瓣贴了上去,主动亲吻着他。
宋吱从未这么主动过,甚至有些热情得过头。
她那股气势,倒是把沈放吓了一跳。
恍神了一会儿,沈放也热情地回应着宋吱。
两人很快就滚到了床上去。
可沈放终究什么都没做,只把让紧紧地揽在怀里,按着她的头说:“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明天不用上学,带你去城里散散心?”
宋吱点点头。
许是哭累了,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这夜,沈放没有回去,天亮后就带着宋吱去城里。
沈放跟姐夫借了小轿车,去一趟城里,顺便帮梅婆子进货,又跑了好几个商家砍价,给自己的小商店找到低价的供应商。
做完这一切,一天都去了大半。
沈放尴尬地看着宋吱:“明明是带你来散心的。可没想到……”
宋吱弯起嘴角一笑:“没关系。你看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沈放牵着宋吱的手走在商场里,突然路过一间玉器店,心血来潮说:“我未婚妻是不介意,但我不能没表示。吱吱,咱们进去挑一件吧?”
“玉?”宋吱对玉器并不了解,也没什么感觉。
沈放倒是好像挺敢兴趣的,拉着她往里面走,边走边说:“我听剧组里有人说,戴着玉的佛像,能保平安。我一直想给你买一个坠子挂脖子上呢!”
宋吱不忍拒绝沈放的好意,就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看好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选。
这会儿,有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挽着手齐齐走了进来。
中年女人嘴角挂着笑意,面色温和,看着是脾气很好的人。
而年轻的女人穿着一件粉色的西装,打扮有点土气,又看得出来很想赶时髦,在脖子上围了条丝巾,搞得不伦不类的。
年轻的女人进店就高傲地扫了服务员一眼说:“喂,你们这里,哪个柜子的玉器是最贵的,赶紧的,带我们瞧瞧。”
迎宾员眼睛一亮,立马带着这两个女人朝着宋吱这边走过来。
年轻的女人斜睨了宋吱一眼,屁股一撞,把宋吱给撞开。
“你……”宋吱拧着眉头,对这个女人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
但这么一撞,也不算疼,便也没再计较什么。
突然,沈放看到个观音坐莲形状的坠子,感觉很不错,就指着让柜姐把坠子给拿出来。
年轻的女人斜睨了沈放一眼,轻嗤:“哼,穷酸鬼。”
宋吱还想说什么,只见那个中年女人拉了拉年轻女人的手小声呵斥:“美丽,不许这样说!”
被唤作美丽的女人有些生气地嘟囔:“姑妈,都说了,别叫我美丽。我现在改名为艾丽了!”
“好了,好了,艾丽行了吧!赶紧帮我选一件送给老太太。”
艾丽看了看吊牌,指着一件玉手镯说:“就这件!”
柜姐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拿着手镯,递给中年女人。
艾丽对着姑妈说:“你看玉要朝着光看。灯光下,玉器越通透越好。”
说着,艾丽指导姑妈转身,对着店门口的光亮,举高手镯看。
艾丽姑妈按照艾丽说的做,举着手镯,往门口看。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脸色一变,赶紧低着头,转过身对着柜姐说:“就……这个。马上帮我包起来。”
艾丽看了缓缓走入店里的女人一眼,嘟着嘴摇着姑妈的手说:“你怕她干嘛呀!这店又不是她的!凭什么,我们不能来!”
“艾丽!”中年女人呵斥了艾丽一声,又掏出钱包,火速结账,打算拿着手镯离开。
艾丽突然伸手去拿手镯:“姑妈,把手镯借我戴一下。”
艾丽姑妈突然被这么一说,没反应过来,几乎要撞上刚走进来的女人,心口咯噔一抽,吓得松了手。
玉手镯坠地,发出尖锐的碎裂声,碎成几段。
紧接着响起的是艾丽刺耳的声音:“你——你撞碎了我们的手镯,赔钱!”
尖锐的声音立刻引起宋吱和沈放的关注。
宋吱转身就看到了妈妈古玫玲,眼瞳猛地一缩,“妈”字就差点脱口而出,幸而沈放及时拉住她的手。
艾丽指着古玫玲,反应很大地说:“你知道这个手镯多少钱吗?”
古玫玲依旧淡淡地笑着,拢了拢白色的披肩,微微一笑地看向艾丽:“你觉得我需要知道?”
“肯定要知道啊!你撞碎了我们的手镯,必须赔钱!”
这会儿,宋吱再也忍不住,挣开沈放的手,径直走到了妈妈面前,毫不客气对上艾丽说:“这位小姐,你想讹人是吧!我刚刚明明从玻璃反射看到,你们根本就被撞到这位女士。明明是你们自己摔碎玉镯,现在倒想找人当冤大头了!”
“什么冤大头!明明就是这个坏女人撞上我们的!你从玻璃反射面,你能看到什么!”
宋吱确实看不太清楚,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在玻璃面上没认出自己的母亲。
但她的位置刚好很刁钻,就看到了两人的肢体动作的横面。
她刚好从玻璃那里看到,两人根本就没碰上。
古玫玲轻轻拍了拍宋吱的肩头说:“谢谢你小妹妹。”
说着,她从宋吱身后走了出来,凌眸剐了艾丽一眼:“你用到坏女人这个词,就已经属于人身攻击。是希望我请律师告你吗?”
声音落下,她又温笑着看向那名中年妇女:“你说,是我撞碎了你的手镯吗?”
声音温润,气势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