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些不淡定，最后还是古玫玲僵着脸应了声，“嗯。”
沈放整个人都凌乱了，那么狂野的二舅哥，居然要给媳妇洗脚。
怎么跟他想的强迫小娇妻不一样啊！
古瑞宾半点难堪都没有，细细给黄莺揉着小脚丫。
黄莺则不安地问了句：“大姑子，你们家真的对阿宾娶我，没什么意见吗？我眼睛看不见，阿宾也不想我生孩子，怕我照顾不了又自责……你们家真的不介意。”
“嗐，介意个锤子！”古瑞宾自言自语，“就我们家穷得叮当响那个样，也好意思要求个啥子。不让我去给你们黄家当上门女婿就不错了。也就媳妇你不介意，肯要了我。”
黄莺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双眸对不上焦地看向古玫玲。
古玫玲僵着脸，揉着太阳穴说：“嗯，不介意的。我们家是挺……穷的。”
说话的时候，古玫玲差点咬到舌头。
古瑞宾帮黄莺洗完脚，又带她回房，安置好了才把一群人喊上二楼书房。
二楼的书房很大，墙壁是用棕色意大利牛皮和厚厚的棉垫加铺上去，又奢华又能隔音。
古瑞宾随手扯了根雪茄塞入嘴中，烦躁地点上，吸了几口，又指着沙发，示意众人坐下。
“我不在这段时间，说说，都出了什么事？”
古瑞宾这次回来，压根就没走入古家的大门。
半年里闯出了点名堂，反而是卢香寒自己上门。这才知道了黄莺的事情。
古玫玲和古玫霜互视了一眼，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古玫霜说：“我姐自己都不知道情况呢！还是我来说吧。
当年你走后，我姐就下乡当知青了。当知青的时候，我姐碰上宋河。
两人恋爱要结婚，但妈坚决不让，甚至威胁姐要断绝母女关系。
但姐还是去乡下嫁给了宋河，生了宋吱和宋连。宋吱是姐姐，宋连是弟弟。”
古瑞宾吸了几口雪茄，吐出浓郁的烟雾说道：“那后来呢？怎么就嫁给龚清明那家伙？”
古玫玲听到这个，也双目期期地看向古玫霜。
她自己倒是蛮好奇当年怎么会嫁给宋河。
古玫霜叹了口气，“后来，妈总是等着姐后悔，隔三差五去乡下看姐后悔了没。
后来有一次，姐上山采草药，妈也跟过去了。两人争执起来，妈一推，姐摔下山窝。
也是那次，姐救到医院就失忆了。而那天妈还把姐的鞋子丢在悬崖边上，还买通了个婆子，说是姐失足摔死了。
宋河那边，他们找了好几天都找不到人，也以为姐失足摔下悬崖了。
再之后，两个孩子还小，宋河那边，他妈就逼着她娶林月娥。
但宋河不肯，还绝食，到最后两人也没有去登记结婚。
而姐这边，妈就跟她说，龚清明是她的未婚夫，还说两人是一起出车祸，姐才失忆的。
就这样，他们一家四口分开了。”
古玫玲听后，气急攻心：“我没想到当年的情况竟然是这样的！妈怎么能这么无耻！”
古瑞宾皱着眉看着古玫霜：“那你们当初是干什么吃的？就看着妈这样弄？古瑞诚呢？”
古玫霜冷笑一声：“我当年只知道姐嫁给宋河，并不知道后来的事情。我被妈嫁去国外去了。”
古玫霜又简单地说了自己和陈凯的事情，气得古瑞宾摔了个烟灰缸！
“古瑞诚就是这么护着你们的！太可恶了！”
古瑞宾发泄了一通后，让古玫玲等人留宿。
这天晚上，宋吱如愿跟妈妈一起睡。
两人躺在了床上，古玫玲愧疚满满地说：“对不起，妈妈没能认出你。”
宋吱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我知道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也是受害者。”
古玫玲顿了一会，双眼看向天花板，不太自在地问：“你爸呢？”
“爸先回去了。他让我跟你说，看到你没事就好。”
古玫玲面色沉沉，没说什么。
突然多了一个“前夫”，两个孩子，她还有些消化不来。
而且，她脑子里越是努力想要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可越想不起来，还一阵一阵地刺痛难耐。
宋吱把头靠在妈妈的肩头上说：“爸爸很内疚。这些年，他并不好过。
他最恨的两件事，一件是自己无能，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还要你去山上采药去卖。
他觉得你要不是去山上采药，也不会摔下山崖。因为这件事情，他一直内疚到现在。
我经常看他下半夜睡不着觉，一个人抱着你的照片在哭。
第二件事是娶了林月娥。当时奶奶逼着爸爸娶林月娥，但爸爸死活不肯，躲在屋子里绝食。
可后来，他一直不出来，弟弟没人照顾，奶奶铁了心不喂弟弟，爸爸才出来。
爸爸一开门，奶奶就把林月娥给塞爸爸房间里了。
爸爸觉得林月娥就算嫁过人，也是个女人，就这么塞他屋子三天三夜，也不好再让人家回去。
不然怕是林月娥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所以，他就跟林月娥凑合过日子。
爸爸刚刚离开的时候跟我说，虽然他跟林月娥没有登记结婚，但其实差不多了多少，以往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他觉得他对不起你……”
可能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古玫玲倒是不介意宋河这么一段。
毕竟她也“嫁”过人。
而且她从宋吱语气里听得出来，宋河对她用情很深，抱着她的照片哭到天亮？
还为了她不肯娶别的女人绝食？
她听着怎么挺感动的。
古玫玲摸了摸宋吱的头说：“明天你先回去，妈妈这边的事情处理后，就去看你和弟弟。”
宋吱点了点头，龚家那边估计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而她和沈放跑出来太久了，得回去看看商店。
次日，宋吱和沈放回到清河村，两人也没去问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连好几天，两人忙得都要转不开了。
宋河则泡在工地里，监督着工人基建。
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宋吱和宋河都没再提起古玫玲的事情。
这天，宋吱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走出商店，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秋实。
（梳理了下当年的真相，稍稍给大家总结下。下一章进入到新情节，古玫玲也会下乡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