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被黄忠强这么一揽,整个人觉得好似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给卷住,混身血液骇凉,止不住发抖。
“那……那是……我姐和沈放的,跟……跟我无关……我拿不到钱。”
黄忠强拍了拍宋连的心口,笑得眸色阴狠:“没关系。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可以慢慢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想办法从商店里拿五百块钱给我。”
宋连立刻拒绝:“我是不会偷我姐和我姐夫的钱的!”
黄忠强拍了拍宋连的脸蛋,笑得自信满满:“我不管,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慢慢准备。三天后,老子如果看不到那五百块钱,你就等着收林月娥一根手指,每拖延3天就一根手指……”
说着,黄忠强一副吃定他的模样笑了笑,转身离开。
宋连站在原地,心口突突突地跳,惶惶不安。
次日,宋吱想了个办法,把宋连叫到商店工作。
一方面商店里确实忙,走了好几个要去结婚的女柜员。另一方面,宋吱想着找点事情给宋连做,免得宋连成日想着林月娥。
宋连想起黄忠强的威胁,开始不愿意去,但宋吱态度强硬,他又担心黄忠强那个疯子真的会切断林月娥的手指就去了。
宋连是个男生,又是宋吱的弟弟,就没安排什么具体的岗位,只让他搬搬东西,整理货柜,看看哪些需要他就补哪里。
一整天,宋连都在搬东西。
他不断地看向柜台的赵红,正思考着不知道怎么偷钱。
盯了一整天,宋连正失落着准备要关商店的门时,赵红突然叫了一声:“阿连,我肚子疼,你帮我看下柜台。我……我去上下厕所。”
宋连点了点头,心虚地走了过去。
第一次偷钱,他手止不住地颤着,头不断地左顾右盼。
这时,落下香烟的虎子正从外要走入商店。他看到宋连诡异的反应,心中立刻就猜到他想要偷钱!
虎子躲在商店门外,偷偷往里面瞄,果不其然,他看到宋连拿起两百块,往自己口袋里塞,然后把柜子合上,重新上锁。
看到这一幕,虎子没有声张,只是眸子微微眯起。
原来是只小老鼠啊,专咬自己的柜子……
赵红回来后,连声向宋连道谢。
宋连不自然地应着:“没事,那……那我先走了。”
宋连拿到钱后,撒腿就往林月娥那边跑。
入门的时候,林月娥正在喝中药。苦涩的中药入口,林月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黄忠强则斜躺在床上,吃着花生米,看到宋连走进破屋子的时候,眼睛一亮:“五百块有了?”
宋连紧攥着200块扔了过去:“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你不许打月姨。”
黄忠强捡起地上皱巴巴的两百块钱,抖着腿,不正经地笑着:“林月娥,没想到你还养了个好儿子。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忍不住了。”
呵呵,看来,他以后有更多的钱花了。
林月娥满心难受地看着宋连:“你走啊。你来管我做什么。这是个畜生。你帮不了我的!”
黄忠强拿到钱,心情倒是不差,懒得跟林月娥计较那钱。
他揽着宋连的肩头说:“走,借你的童子手帮帮老子,看看能不能发财。”
说着,黄忠强就强行拉着宋连去一间破旧的小民房。
推开民房的门,露天埕子里是几个妇女在绣花,穿过竹帘走到后面,却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小型的赌坊!
里面有人在猜螃蟹、蜘蛛、蜈蚣骰子,也猜大小,也有猜单双,也有打牌的。
黄忠强跟赌坊的人兑了点筹码,然后就拉着宋连到一个小桌子上,问宋连:“你猜开什么?”
宋连撇开脸说:“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要回去!”
黄忠强喝住他:“站住,你要是赶走,老子今晚回去就打林月娥。”
宋连黑着脸看黄忠强:“你说过不打她的。我说过时间不到,不剁她的手指,没说过不打她。”
“你!”宋连气得瞪凸眼珠子,狠狠骂了句,“无耻!”
黄忠强却觉得不痛不痒,继续问:“买什么?”
宋连随口扯了句:“蜈蚣!跟你一样毒!”
黄忠强扔了十块钱上去。
掷骰子的人把动物骰子放入碗里,摇了摇说:“来了,来了,买定离手啊!”
摇了好几下,就把碗放在桌面上。
“来,开!”掷骰子的男人惊讶地大叫,“呀,真的是蜈蚣!”
黄忠强面上一喜,觉得有点意思。
十块钱赢了十块钱!
第二把,黄忠强又问宋连:“开什么?”
宋连看了他一眼:“先说好,不准可不关我的事情。”
黄忠强拿出二十块钱,忍不住催促他:“行行行,别墨迹了。”
宋连想了想说:“蜘蛛。”
结果第二轮居然真的开了蜘蛛。
二十块变成了四十块!
黄忠强高兴地拍了拍宋连:“你小子真的旺我啊!”
接下来,黄忠强又带着宋连去别的桌子玩,拉着他的手下注。
十场下注里,几乎赢了九场!
黄忠强数了数钱,好家伙,两百块居然赢了三百块!
可高兴坏了。
走出赌坊的时候,宋连说:“五百块够了,你别在欺负月姨了。”
黄忠强笑了笑:“这三百块是赢来的,也是凭老子实力赢的。你别想赖。你还欠我三百了!”
宋连唇瓣张了张,黄忠强就不耐烦地说:“别骂老子无赖!老子都听腻了!真烦死了!没点新意!不过你放心,今儿老子心情好,不会打你月姨的!”
说着,黄忠强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宋连回到老房子那边,就看到宋吱和沈放好似在核计什么。
宋连叫了两人一声:“姐,姐夫。”
沈放应了声,继续看账面。
宋连假装没事,在客厅里拿着水壶倒水喝,但眼睛却一直偷瞄着沈放和宋吱这边。
每过一分钟,宋连都觉得是煎熬的。
人真的不能做坏事,最坏事太难受了。
突然,沈放开了口,指着总额说:“吱吱,今天的账面好像少了200块。”
一句话,宋连打了个冷战,只觉得头皮发麻,混身血液逆流般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