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诡异地看了陈凯一眼:“你他妈要不要上去,还要问我啊?”
陈凯拉了拉沈放的袖子说:“要是你呢?你会不会上去?”
沈放看了眼有点凶的古玫霜:“你疯了吗?那是吱吱的小姨。”
听到这个,陈凯沉着脸,直接伸手敲了沈放的脑袋一下:“你乱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吱吱。要是吱吱叫你,你上不上去。”
沈放毫不犹豫地说:“我立马滚上去!”
陈凯犹豫地问:“那你不担心她耍你?叫你上去,无情地羞辱你,嘲讽你?把你踹出门外?”
沈放嫌弃地看了陈凯一眼,故意说,“那我肯定选择坐在客厅里陪我的好兄弟聊天。上去干嘛!找虐是吧?再说了,女人哪有好兄弟重要。”
陈凯闻言,用一副“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沈放,“你当然不重要了。”
说着,他立马跑上楼。
沈放坐在客厅里,很是无语。
他开始要想想,回去清河村,怎么跟吱吱说商店没了的事情,怎么善后,怎么东山再起。
这些问题,之前都被吱吱的身体问题给耽误了。
现在吱吱恢复了,他也该去面对那个烂摊子了。
陈凯上楼后,走入房间就看到古玫霜把外套袍子都褪下,身上只着一件黑色的吊带,露出手臂上骇人的鞭痕,肩头还有两个烟头烫伤的口。
陈凯见古玫霜脱成这样,连忙背过去:“你这是干嘛?”
古玫霜讥讽地笑了笑:“你一直呆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跟我好?来啊!只要你不觉得膈应,你就来。我在床上等着你。”
陈凯猛地转过身,掐住她的后脖子亲了起来。
他吻得很莽撞,带着几分恼意,脑海里全是当年在弯沟桥上,亲着那个绑着麻花辫女孩的场景。
那天的夕阳很美,又大又圆,鹅黄色的色调金灿灿的。
女孩很羞涩,他也像个莽撞的愣头青。
女孩那天说,亲了我就是我的人,陈凯,我要回家告诉我妈,我要嫁给你。
说完,女孩就跑了。
突然,温热的眼泪就从陈凯的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古玫霜不带感情地推开了陈凯:“算了吧,你也觉得膈应吧。是不是亲我的时候,就想到了你哥也是这么亲我的?”
“古玫霜,你够了!”陈凯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难道不是吗?你敢跟我说,如果你跟我做那事,你脑子里不会浮现你哥和我……”
“够了!古玫霜你够了!”陈凯愤愤地踹了床头柜一脚,眼眶又湿又胀。
“你要是觉得够了!就赶紧给我滚!不要整天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觉得很烦!陈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破镜重圆的。宋河和我姐,那是因为我姐没有跟龚清明睡一起,你明白吗?”
陈凯痛苦地蹲在地上,揪着头发,万般无奈,声音哽咽。
“古玫霜,你他妈大半夜把我交上来,到底想干嘛!”
古玫霜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她只想把陈凯打发掉。
看到她姐和宋河复合,她心里有种很复杂的感觉,又期待又害怕。
为了早点把这种感觉赶走,她这才决定找陈凯摊牌。
陈凯痛苦地从地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给古玫霜披上,淡声说:“真正过不去的人是你。我不着急,我会等你。”
他都等了这么多年,就算一直等不到又如何?
这些年,他开茶楼赚了不少钱。每天都有一堆女人投怀送抱。他是半个都没看上。早前沈放请他演场戏,假装追个女孩子,他都觉得恶心。
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好像对全世界的女人失去了兴趣。
可直到他看到了古玫霜,才明白自己多年来一直都在等她。
陈凯缓和了下情绪,就走下楼。
而另一边,摸到男人脚的黄莺惊叫起来。
“啊——救命啊!”
古瑞宾担心黄莺引来更多人,连忙捂住她的嘴巴:“莺莺是我。”
黄莺反应过来,猛拍了古瑞宾好几下。
“唔——唔——流氓!你给我滚,你给我滚!”
黄莺气急了,在空中打了好几下,都没打到古瑞宾。
古瑞宾见她那么生气,把脸凑了过去。
啪一声,耳光子挨在古瑞宾脸上。
古瑞宾淡声问:“行了吧,气消了吧?莺莺,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我自个打自己。你打了,手疼。”
宋吱听到异响,连忙闯进来。
古瑞宾眼明手快拿了浴巾把黄莺裹住,把人交给宋吱。
黄莺猩红着眼等着前方,“古瑞宾,你给我滚!你给我滚!”
古瑞宾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这样,心里头也不好受,灰头土脸地走到楼下客厅,就看到沈放和陈凯在喝青岛啤酒。
青色的高瓶子,陈凯拿起就往喉咙里灌,跟不会醉似的。
古瑞宾心里也烦,用牙齿咬了瓶盖,吐掉瓶盖,也猛灌了几口。
古瑞宾斜瞥了两人一眼:“喂你们两个也心烦?”
男人喝酒的时候特别好说话。
陈凯叹了口气,把玻璃樽凑过去,跟古瑞宾的对碰了下说,“总之,女人就是麻烦。”
说完,陈凯好像意识到说错话,脸色变了变。
但古瑞宾估计心里头烦得很,完全没计较他在说他妹很烦。
三个男人齐齐叹了一口气。
古瑞宾斜眼看沈放:“怎么?我侄女很难搞?我看她是这几个里最乖的了。”
“吱吱轴的时候,也特别轴,特别难搞。”
古瑞宾深有感慨:“哪个不是呢!黄莺你看,平常多乖顺啊!就这事,怎么都揭不过去。你说这些年,我怎么对她的。你说,我可不是把她当祖宗伺候。我都没给过我妈洗脚。”
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古瑞宾摆了摆手:“那算了,我妈那个人,我就不必给她洗脚了。我的意思是说,你看我这多年,把她里外伺候得好好的,好吃好穿,还包暖被窝。我就错了那么点事情,就不能原谅我?”
沈放嘀咕着:“那是小事吗?人家眼睛都看不见了好吗?”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古瑞宾提起这事,满胸的苦闷。
陈凯忍不住好奇问:“那个,二舅哥,你那个事,到底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