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帝还是皇子之时,如今的大将军孟义是他的伴读书童,二人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后来孟义做了禁军统领,便开始帮助他夺嫡,残酷的夺嫡之战中更是多次救他于水火。几年后,两人一同喜欢上了远山候之女秦梦语,想起之前种种,成武帝最终忍痛割爱成全了孟义。

    因为年少时的一点爱慕之意,对于孟家的孩子成武帝都非常疼爱。加之孟歌长的像她母亲,而且性格讨人怜爱,成武帝就更喜欢她了。好几次若非孟义拦着,孟歌如今已经是公主了。

    【哇哦!我突然觉得这个皇帝有点深情,而且仔细端详他也挺好看的!你要是早来几年说不定我能见着一个帅气的成武帝!】

    孟歌嫌弃的白了她一眼,愤愤不满道:“你是诅咒21世纪的我死的早吗?”

    【哎呀,那边的你死都死了,那么在意干嘛?你在这里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唉——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孟歌起身谢恩:“多谢陛下赏赐。”

    成武帝没见过她如此服从礼数的时候,颇为新奇。

    承王早就听闻孟大小姐跋扈,不曾想今日被她一次次的刷新认知,也是颇为惊讶,传言果然信不得。

    “怎么多年头一次见你服从礼数,难得!真难得!”成武帝说。

    承王忍俊不禁笑了,问道:“难不成以前从来不尊礼数吗?”

    听他这样一问成武帝和孟歌一愣,孟歌总感觉这人没安好心,没事瞎打听什么!

    成武帝虽然没有孟歌想的那么多,但是他也想让孟歌在齐允面前留个好印象,匆忙开口解释道:

    “你以前在宫里不爱出门,不知道也正常。云若自幼与朕亲近,但是她常年都在关外不得见,偶尔回到京都朕高兴还来不及,她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那看来是一直都挺高兴的。”承王说。

    “咳咳——”

    孟歌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什么叫“一直都挺高兴”?谁小时候没点黑历史,而且那也不是我好吧!

    “陛下,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如今长大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般取闹,那是要被人看笑话的。”

    这不就有一个想看笑话的嘛!

    成武帝大笑,孩子长大了变的懂事了,真好。“你就和你母亲一样,长大了就开始懂事了,有你这样的女儿得少操多少心。”

    孟歌尴尬一笑,心说:我穿越之前可都三十了,你家老大都才二十二。

    齐允知道他这位皇兄心里打的什么注意,趁着他还没扯到谈婚论嫁,急忙转移话题:“皇兄,既然不用操心你就把别瞎操心了,菜都快凉了。”

    “用膳吧。”成武帝一笑,夹起一块儿酥肉放进孟歌碗中,“云若如此清瘦,定要多吃些。”

    孟歌礼貌性的笑着,腮帮子都快笑酸了,偏偏有人看的还挺乐。抬头悄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消停点,那人居然还礼貌一笑以做回应!

    三人和谐的吃了一顿饭后又聊了一会,时至午后,成武帝有些困倦,两人告辞后便匆匆离开了御书房。

    可是成武帝的小心思还是没消停,他居然让齐允送孟歌回府!送到家那种!

    “子昱,云若我就交给你了,务必给朕安全送回将军府中!”

    “还有一事!”成武帝淡淡一笑,“云若,你在御花园里种的菊花开的好的很,你去看看吧。”

    孟歌与他并肩走在御花园里,那尴尬的气氛别提多难受,这就是强行相亲现场!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

    难不成真让他送我回家不成!

    必须的让他滚蛋!

    “承王殿下,陛下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臣女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孟歌说。

    齐允微微一笑,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圣上口谕,子昱岂敢违背。”

    嘴角一抽,孟歌心说:去你妹的圣上口谕!你都敢怼,还怕他的嘴头上说的话!

    孟歌浅浅叹了一口气,正欲开口那人又说:“孟小姐,你种的花开的可真不是一般的好,想来皇兄平日里没少折腾。”

    闻言孟歌扭头看去,正前方的花圃中金晃晃的一片满是盛开的菊花。

    看着那些垂头晃脑的花朵,她不禁笑道:“何时变得怎么多了?陛下不会是又移植了吧?!”

    这花是孟歌第一次穿越重生时种下的,当年她随父进宫,恰巧遇上皇后修缮御花园,看着那空荡荡的花圃,她便私自在那儿种了十几株菊花。

    她当时只是一时兴起,谁曾想成武帝知道后,以为她喜欢菊花,当时就下令将那片花圃种满了菊花,往后还时不时又移植一些到其他的花圃中!

    好好的一个御花园,硬生生被成武帝弄成了菊花园!

    见她看着这些花有些头疼,齐允笑道:“皇兄也是好意,他不懂你的喜好,自然是你平日里看上什么他便送你些什么。”

    孟歌无奈的捏了捏鼻梁骨,咬着牙说道:“我自当知晓陛下的好意,只是这花种的实在太多了些。”

    “太多你就摘些回去,你摘的多这里自然就少了。”齐允说。

    “啊?!”

    孟歌听的一愣一愣的,还没从他的话里反应过来,就见那人只身走进了花圃中,急忙上前制止:“殿下这是做什么?!”

    “本王…”齐允正想说自己只是要摘几朵花,转身见这人双手拽着自己手臂,笑了笑:“你且先把本王放开。”

    孟歌猛然发觉自己的行为多么的不妥,急忙松手,歉意道:“臣女僭越了。”

    齐允浅浅一笑,将折扇别在腰间,甩了甩衣袖继续往花圃中走去,站在中央看了一圈,伸手就摘了好几朵开的正好的菊花。

    他这颇为娴熟的手法孟歌实在没眼看,堂堂一个亲王居然在自家御花园里偷花,这连贯的动作看着还像是个惯犯!

    “是谁在那?!好大的胆子,居然该擅自采摘菊花!还不快给本王出来!”

    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齐允一哆嗦,急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抱着一大捧走了出来。

    孟歌本来也吓了一跳,但是见着他眉间那抹不悦却无情的笑了,心说:活该,被抓了吧!

    她得意的笑着,谁曾想这人刚踏出花圃就把手中的一大捧菊花扔进了自己的怀里。孟歌抱着硕大的花束好气又好笑:“殿下,你这是在陷害嘛?”

    齐允拍了拍沾染在身上的花瓣,抬头看了一眼正从远处走来的身影,说道:“你与本王是共犯,我要是被罚也少不了你。不过这花本就是皇兄为你种的,本王为你摘花不算偷。”

    孟歌戏谑一笑,说:“殿下这话也要别人信才行。”

    “信不信可由不得那小子。”说罢抽出了腰间折扇,指了指来人:“你觉得他敢说本王是在偷花嘛?”

    孟歌顺着折扇看去,脸色一沉:靠!又是你!

    齐文轩本是带着气走来的,见着齐允的一瞬间却焉了,低头瞧着那抱花的女子更是诧异,但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看着那块儿被摘秃的花圃,齐文轩无奈笑道:“皇叔何故要把这花给摘秃了?这要是被皇奶奶知道了,少不了又要被训责一顿。”

    听到这个又字,孟歌莞尔一笑:果然是个惯犯!

    若非齐文轩在此,孟歌真想数落数落,可是眼下多了这个瘟神就不好开口了。

    孟歌抱着花束不是很乐意的微微弯了一下膝盖,不耐烦道:“臣女孟歌,见过宣王殿下。”

    孟歌刚才被巨大的花束遮了脸,齐文轩没能看清,这会儿得知是宫门口见过的孟大小姐,顿时就更诧异了。

    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这会儿怎么混到一起了?!

    齐文轩压住心中疑惑,伸手示意她起身:“孟小姐不必多礼。”

    看着她怀里的花束,齐文轩对着他皇叔行了一礼,讪讪说道:“原来皇叔是为孟小姐摘花,是文轩错怪了,还请皇叔见谅。”

    齐允自打见了他就换了一脸冷漠,这会儿说话就更冷了:“无妨。”

    见他如此,齐文轩也不觉得怪异,毕竟除了皇上和太子等人,他这位皇叔对谁都是如此。但是他这位高冷皇叔,居然为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世家小姐摘花,这倒是把他惊到了。

    这孟大小姐虽然长得惊艳,但是这等容貌的女子,皇叔见过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区别待遇着实大了些。

    不禁让他有些好奇。

    “皇叔嫌少到御花园中,今日怎想起摘花来了?”齐文轩问。

    齐允摇着扇子瞪了他一眼,明显不想搭理他。齐文轩自然也感受到了,旋即看了孟歌一眼,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孟歌接收到他的目光,又抬头看了一眼齐允,这尴尬的气氛…这人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见了他就一副冰封三尺的模样。

    不过也是,齐文轩这人着实讨厌!前世真是眼瞎了才喜欢他!

    孟歌耐着性子与他解释了一番,见他明白了正准备告辞,那冰人帅气的收了扇子,说道:“既然没什么事,本王就送孟小姐出宫去了。”

    齐文轩浅笑,侧身让开:“皇叔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