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玉质?!

    孟歌已经被太子之言吓得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头一回被人夸了让我觉得如此难受!

    而且,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太后和皇后听了太子绘声绘色的讲诉,皆是笑着看向了孟歌,看着孟歌脸上的惊愕之色,她们心中有些失望。

    被他人夸赞不仅不高兴,反而还是一片惊愕之色,这事儿难啊!

    皇后在太后耳边私语几句,浅笑着上前拉起孟歌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太子口无遮拦,还望太师不要介意。”

    孟歌实在是笑不出来了,前脚刚知道齐允是私自摘的独立寒秋,现在居然还来了什么“仙姿玉质”?!

    实在是接受不来。

    “皇后娘娘说笑了,太子直率,臣怎会介意。”孟歌说。

    【当然不介意,你介意的是那位帅气王爷。】

    看着凭空探出半个身子的吕筱筱,孟歌找到了发泄对象,抬手就把她的头往空间里按,吃呀咧嘴骂个不停。

    “就你话多!哪哪都有你是吧?!”

    “都说系统是穿越最强辅助,我看你和那个系统一样,都是来坑我的!”

    吕筱筱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抓着她的手挣扎着求饶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来帮你的!】

    孟歌横眉怒对的放开手,目不斜视的等着她,“帮我?你要怎么帮我?!”

    【她们两个宫斗王者是想给你牵红线,这次找你也就是想看看你对那位帅气王爷是个什么态度而已。】

    孟歌不大相信,“真的?”

    【你看吧,我说了你又不相信我!】

    孟歌无奈的砸吧砸吧嘴,“好吧,我信。”

    太后见孟歌有些不自在,笑着向她招了招手。孟歌轻叹一口气上前握住太后的手,只听她说:“孟歌可有心上人?有就说出来,哀家给你做主便是。”

    额…

    当真是来牵红线的,京都的世家小姐都死光了吗?干嘛非要找我啊?!

    孟歌苦笑,竭力解释道:“承蒙陛下厚爱,臣如今做了太子太师,定当尽心竭力教导太子殿下。任重而道远,臣哪有心思去想什么儿女情长。”

    什么事情能比扶持太子上位,重重打击齐文轩更重要的?!

    “娘娘,”门外的宫女快步走来,“娘娘,承王殿下在外求见!”

    “嗯?”太后闻言,拉着孟歌的手从软榻上站起身来。

    太子呵呵一笑,“皇叔定是来训皇祖母的!”

    太后看了他一眼,眉开眼笑道:“快让他进来吧!这孩子,每次进宫都不来慈宁宫看看哀家。”

    齐允跟着宫女走进内殿,正欲开口请安,见孟歌也在,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见孟歌被太后拉着想松送不开的模样,心情更是不一样了,整个人说话的语气都变好了。

    “子昱见过母后,皇嫂。”齐允上前扶住正拉着孟歌走向自己的太后,浅笑道:“母后怎的到皇嫂宫里来了,让子昱好找。”

    齐允虽不是太后所生,但生母早逝,他自幼得太后庇佑,生育之恩大于天,教养之恩大于情。

    他也曾野心勃勃,觊觎过至尊之位,但是在成武帝为了他与百官为敌之时,良心让他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在太后的的百般呵护和关心之下,这条道路在他的心中变得更加坚定,他心中难得的一抹温情也在太后的真心下显现。

    “你还好意思说!”太后嘟囔着嘴,像个小娃娃似的埋怨道:“你自己说说你多久没来向哀家请安了?现在倒是怪起哀家来了。”

    孟歌被太后一直拉着走向齐允,尴尬的手心都快起汗了,想找机会抽手,太后就像识破了自己的“阴谋”一般,越拽越紧。

    你跟你儿子聊天,你拉着我干嘛呀?!让他离我远点行不行?!

    孟歌也不是连坐所有皇室男子,只是看着齐允这张远胜齐文轩,却又有些相似的脸,她真的很不舒服。

    “臣,见过承王殿下!”

    齐允瞥了一眼孟歌渐绿的脸,邪魅一笑,转头解释道:“儿臣近日忙着修缮承王府,数次进宫都没来得及向母后请安,还请母后不要怪罪。”

    听闻他修缮王府,太后怕他劳累,一手拽着一个走向软榻,让两人在自家两侧坐下,对着齐允关心道:

    “修缮王府也不必太着急,别累坏了身子。有时间,还是要多进宫陪陪哀家。”

    齐允伸手握住太后的手,“母后说的是。”

    随即他看了看另一侧的孟歌,“刚才听皇兄说孟太傅进宫谢恩,眼下这个时辰早该出宫去了,怎么在这?”

    孟歌扶着太后拽不出手,便又起身微微屈膝,“臣…”

    太后见孟歌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怕她给齐允留下不好的映像,出言打断:“哀家听闻孟太傅进宫,想着自太傅回京开始哀家还没见过她,特找来陪陪哀家。”

    说着便松开了孟歌的手,拍了拍齐允,“你不来陪哀家,哀家还不能找其他人吗?”

    “自当是可以的,”齐允看着孟歌说道:”孟太傅博古通今,单特孑立,与她交谈定当是妙趣横生。”

    “殿下谬赞了。”孟歌尴尬一笑。

    往后的一个时辰里,孟歌被迫加入了他们的寒暄。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实在头疼。

    她实在搞不懂太后我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留在这里,若真是要撮合自己和齐允,眼下这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吧。

    若是在为太子太师这件事报复的话,还挺说得过去,毕竟对她来说没有比眼前这种家长里短更折磨人的事情了。

    要是换做真正的孟歌只怕已经甩脸走人了吧。

    正是孟歌不厌其烦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如天神下凡般的喜讯,太后她老人家困了。

    现已是日落黄昏,因为齐允的到来,太后高兴的连休息都忘了。

    眼下日常打盹的时间已经晚了有一会儿,困意上涌,实在是熬不住了,揉了揉太阳穴,懒洋洋道:“好了好了,哀家困了,你们年轻人该干嘛干嘛去吧。”

    看着太后有些迷糊了,皇后上前捏了捏她的肩膀,“母后累了不宜再折腾,便在朝华宫歇息吧。”

    太后点了点头。

    皇后压低声音,轻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孟歌松了一口气,跟着齐允和太子几人往后退了几步,默声离开了朝华宫。

    出了朝华宫,孟歌逃命一般在御花园内疾步,太子小跑着追上她,喊道:“孟姐姐!孟姐姐!等等孤!”

    孟歌知道齐允就在身后,步伐越走越快,对太子更是充耳不闻,知道某人喊了她的小字。

    齐允打从在朝华宫中见到她,就看出了她极其不自在,眼下见她逃命一般躲避自己,只差笑晕过去。

    我有怎么可怕?虽然你讨厌齐文轩那小子本王看出来了,难不成还把本王连坐了?那你对太子怎就那么好?

    齐允收了手中折扇,快步赶上,距离她还有几步之遥时,视若无睹喊道:“孟云若!”

    见她没有答应,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吕筱筱窜了出来,漂浮在空中跟着她说。

    【叫你呢!堂堂亲王唤你,不答应不好吧?】

    孟歌瞪了她一眼,气愤道:“他叫我,我就要答应吗?!他堂堂一个亲王,居然唤一个下臣小字,合适吗?!我要是答应了,旁人会怎么说?!”

    【啧啧啧——你就装吧,你连坐也装的像一点,你对他明明就很好奇,不论是因为他是突然多出来的还是什么,你对他非常好奇。】

    孟歌长叹一气,她不否定这个事实,因为她对齐允确实很好奇,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谁都忍不住好奇吧?

    如今二人同为太子老师,她便更好奇,对他多了解一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日后他若有异心,也好对付。

    “孟云若!”

    “孟云若!”

    “孟云若!”

    齐允叫了三声,引的过路的宫人们纷纷回头观望。

    孟歌被他叫的青筋暴起,出了宫门,实在忍耐不住回头吼道:“别叫了!堂堂一个亲王你知不知道廉耻!”

    某位“不知廉耻”之人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摇着扇子上前道:“廉耻?你我同位太子太傅,叫你小字怎么了?”

    孟歌不想和他废话,甩了甩衣袖,对着太子喊道:“太子殿下!回府了!”

    “知道了。”

    太子急跑上前,路过齐允时停下来行了一礼,“孟姐姐可能心情不大好,皇叔见谅。”

    随即跟上孟歌,上车离去。

    马车内,孟歌正在闭目养神,额头暴起的青筋却始终不曾消散,见她这般模样太子不敢多言。

    “他当真说我仙姿玉质?”孟歌睁眼问道。

    “啊?”太子愣了一下,回过神挠了挠头回道:“确实说过…孟姐姐…”

    太子砸吧砸吧嘴,犹豫了半天,话都到嗓子眼了就是不敢说。

    看着他挝耳挠腮,孟歌叹道:“太子有话便说。”

    太子感觉到了孟歌和齐允之间微妙的气氛,原本以为齐允与他人都是这般,可自从摘花之事后他才发觉是孟歌对齐允有敌意。

    一直很想问问为什么,却又不敢问。

    “太子殿下,有话便说,不必遮掩。”孟歌说。

    太子瞟了她一眼,怯怯道:“那…那孤问了,孟姐姐可不能生气。”

    孟歌点头。

    “孟姐姐和孤皇叔之间,可是有什么恩怨?孤觉得孟姐姐似乎很不喜欢皇叔。”太子坦诚道。

    孟歌:“没有。”

    太子苦笑:“那是为何?”

    孟歌瞪了他一眼,显然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