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打住!”

    孟歌真的要无语死了,自己都说的这样明白了,这人居然刚刚才明白?!

    没长耳朵还是咋的...

    “他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你就别瞎操心了!”

    孟歌垂首叹了一口气,拿起消炎药洒在齐允的伤口上,摇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说道:“检查的怎么样了?有合适的解毒剂没有?”

    吕筱筱收起检查的仪器,伸了伸懒腰,摇头晃脑的说:

    【他这个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毒,只不过耽搁的时间长了一点而已,先让你家杨叔叔试试吧,不行咱在上。】

    孟歌松了一口气,能解毒就是最好的消息。

    就是不知道这毒为什么后遗症,为什么一他也变得和我一样怎么办?

    还有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孟歌耷拉着眼睛,仔仔细细的帮他把绷带缠好,哽咽道:“那你就先把解毒剂准备好吧。”

    看着孟歌要死不活的样子,吕筱筱心里难受的要死,这都是遭得什么罪啊!

    她拍了拍孟歌的肩膀,心疼道:【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你都在这坐了一下午了,别他还没醒就把自己累垮了,你的身体可比他要弱多了。】

    提起自己的身体孟歌真是感慨万千,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难上加难!

    预料之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别提这事,想起来就头疼。”

    现如今破事一堆又一堆,孟歌可谓是身心俱疲,忍不住苦笑,说:“真搞不明白,这一次的身体素质怎么就那么弱鸡。匈奴犯境之时我还怎么领兵打仗,难不成真要把功劳让给齐文轩那厮?”

    想着要把决定胜负的一战让给齐文轩,孟歌简直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直接上去把他咬死。

    然后五马分尸!

    吕筱筱自然也是知道讨伐匈奴一役的重要性,但是身体这种事情终究急不得。

    见她一提到齐文轩就炸毛,吕筱筱赶紧捏了捏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激动,你的身体还是能恢复的,只不过要多花点心思而已。】

    【你要是愿意的,我可以帮你检查一下,然后为你定制一个合适的康复训练计划,有事没事你可以到空间里来试试。】

    康复训练?

    这事儿孟歌之前也不是没想过,不过现在她根本无心这些。康复训练什么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是她害的是之后两个人一起做康复训练。

    孟歌拍了拍吕筱筱的手,干笑道:“这事之后在说吧,他还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我还真没心考虑这些事情。”

    闻言,吕筱筱当即难以置信地瞪了她一眼。

    之前就觉得怪怪的,眼下这话听着就更奇怪了。

    好像突然间从单向,变成了双向...

    她眼眸闪光,半微笑的瞪着孟歌,问道:【你们俩这是干了什么呀?进度有点快啊!之前不还是爱答不理吗?】

    孟歌垂首叹气,“没什么,想起一些往事而已。”

    【什么天大的往事能让你的关系进步如此神速?我还真好奇?】吕筱筱追问道。

    对于她这种八卦属性孟歌见怪不怪了,歪头看着她淡淡地说道:“你不是调查过我前世的事情吗?你不知道?”

    吕筱筱没想明白,懵逼挠头,【这和你前世有什么关系?】

    “哎,”孟歌扭过身子看着她,“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不记得前世有齐允怎么一号人物吗?但是就在刺杀之前,我想起了一些关于齐允的事情。”

    前世,关于齐允的事情?

    吕筱筱捏着自己的下巴仰头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说御花园偶遇和银州匆匆一别,还有你每年收到的那些域外的稀世珍品?】

    “嗯哼,”孟歌无奈的笑了,“你这不是知道嘛!”

    知道是知道,但是母胎solo的吕筱筱还是没能明白...

    她鼓着腮帮子,尴尬的默默问道:【这些事情有什么问题吗?不都是很平淡的事情吗?】

    孟歌真的被她气笑了,握着拳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长舒一口气,反问道:

    “如果他是重生者呢?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吕筱筱看了一眼床上的齐允,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确定他是重生者了?】

    其实孟歌自己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他就是重生者,但是孟歌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暂时还不确定,但是他的种种行为真的很可疑不是吗?但是如果他是重生者的话,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无比的畅通。”

    继续装糊涂,【所以呢?一件不确定性的事情,和你们俩的关系有什么直接挂钩?】

    说了半天还没懂,孟歌被她问急了,猛的一下站起身来,叉着腰气愤道:“我怎么就和你说不通呢?”

    吕筱筱也无奈,你拐歪磨脚的我怎么知道你说什么?

    学着她的模样,叉腰说道:【你直接了当的说你就是喜欢他有那么难吗?】

    “是啊,我就是喜欢他啊,你这不是明白的嘛!”

    屋内安静了,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不绝于耳。

    孟歌惊慌的捂着嘴,红晕已然爬上耳根,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吕筱筱套路之后,娇羞的推攘着她说道:

    “咳咳——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碍眼!”

    吕筱筱奸计得逞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切~~难得你也有不坦率的时候,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孟歌白了她一眼,“行了,行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看着她一脸坏笑的离开,孟歌提醒道:“记得我交给你的任务。”

    吕筱筱立即回头比了一个OK,潇洒离开去。

    赶走了苍蝇一般的吕筱筱,安静的房间让孟歌再次陷入哀伤,这种时候安静真的让人很难受呢。

    不在意料之内的事情确实很刺激,但是更多的是不安,意外发生的时候也只剩难过,复盘也是难上加难。

    孟歌趴在床边轻抚着他苍白的脸庞,回想起他趴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惊惶。

    “你突然间安静了还挺不适应的,头一回这么希望你给予我一点回应。”

    没事?

    没什么大事?

    怎么可能没什么大事…

    杨伯宇和吕筱筱都说他没什么事,但是说这句违心的话的时候他们的眉头都悄悄地皱了一下。

    轻触那个与心脏只有一掌距离的伤口,孟歌抿唇苦笑:

    “明天就要开始治疗了,虽然他们都说不是什么大事,我寻思着都是诓我的吧,这支毒箭距离心脏那么近,又耽搁了怎么久,怎么可能没事?”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这个男人对她都是倾尽所有的爱着,一成不变的爱多么需要勇气,又是什么样的爱让这个男人两世都能如此。

    孟歌将自己的路脸凑到他面前,这班距离,近到能数清他的眼睫毛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怎么好?这一世我们不过才认识几个月而已,我孟歌何德何能有君如此?”

    她伸着脖子吻了一下齐允的鼻尖,轻笑一声:

    “齐子昱,虽然你安安静静睡着的模样很帅气,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你在我身边唠唠叨叨的样子,像只小蜜蜂一样,嗡嗡嗡的...”

    望歌楼刺杀到现在,孟歌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眼下见他因伤痛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缓缓舒开,竟有些困倦了。

    一觉醒来便已经是戌时一刻。

    但是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甚至说有些触目惊心。

    她的梦里南楚与匈奴已经打了数月,眼下是决定胜负的一场战争。

    可是直到战争末尾,南楚依然处于下风,齐允抱着伤痕累累的孟歌被敌军包围,无数的长戬扎在齐允的身上,她的雪像溪流一般源源不断的落在孟歌身上。

    昏迷中的孟歌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确实他永久定格的笑容。

    眼泪发疯似的止不住的流淌…

    “不要...齐子昱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孟歌从梦魇中挣脱,她气喘吁吁的站在床边,眼底是源源不断的恐惧。

    当她看见床上静静躺着的齐允,思绪瞬间回返。

    她捂着自己哭红的眼睛,哽咽道:“梦魇吗...哼...我真的是疯了,怎么做这样的梦。”

    可是即使她知道那只是梦,血液流淌在自己身上的灼热感,刀伤,剑伤…

    以及爱人离去后那种痛彻心扉…

    这一切好真实,就好像自己曾经经历过。

    这种无助的感觉让她崩溃,“怎么可能没事,那是毒箭,那是齐文轩派来的刺客…怎么可能没事!”

    她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她好怕梦里的意外以别的形式发生。

    “齐文轩…齐文轩…齐文轩…杂种…”

    眼泪像瀑布一般洗涤着她的面庞,齐文轩的名字一个一个的从她紧咬的牙缝间蹦出,这是愤恨,这是恼怒,这是最后的仁慈。

    她本来只是眷念这份安逸,想要让这份安逸保持的声音更长久一点,可是总有人要破坏啊!

    总有人看不顺眼啊!

    那怎么办呢?

    “除掉就好了…”

    她抬眸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齐允,眼神中的杀意越发的坚定,心狠手辣的人不需要给予仁慈。

    毒蛇终究还是毒蛇,并不会因为你的好意,就放弃你这份美食。

    “既然你宣战了,那么我也不能退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