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溪正因为昔时的美梦羞怯的发愣,听闻这一声“孤接着你”顿时一惊,只听闻耳旁阵阵风神,忽然她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的给挠了一下。
孟云溪眼下本就心里发慌,面对这突如其来打搅微微恼怒,侧身想要看个究竟,细痒之下她竟然忘了自己还站在大石头上!
还没来得及将侵扰之物看个明白,脚掌随身体微转,整个身体忽然向前倒去!
孟云溪惊讶到失声,瞪大双眼,张大自己的小嘴,本想着自己可能会与大地来一个热烈的亲吻。但是四目相对之下,自己的身体竟朝着太子殿下饿狼扑食一般压了下去——
太子殿下自从来到孟云溪的身后,便一直都是一副时刻准备着接住她的的动作。虽然时刻准备着,但是防不住这人突然之间就摔了下来。
太子殿上的四肢有些慌乱,惊慌之中虽然在半空就将人抓住了,可是这个姿势怎么有种要把自己吃掉的感觉!
太子心下一慌,下盘不稳,抱着孟云溪连退三步,最终还是没能稳住——
“啊~”
太子殿下抱着孟云溪躺在花园的青石砖上,虽然承王府的地方不可能存在什么小石子,孟云溪也不是很重。
可是太子的小身板不必他们那群习武之人,被孟云溪从天而降的扑倒在梆硬的地面上,可有得他受的。
好在孟云溪没什么事,估计也就是吓着了。
太子殿下抱着一动不动的孟云溪,长呼一口气,问道:“云溪,你没事吧?”
孟云溪睁大眼睛窝在太子殿下的怀里,半天也没回一句话。眼下的这种情况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如就在她抬起头的瞬间让世界毁灭吧!
姐姐没说过这种情况怎么解决啊!
要命了,要命了——
孟云溪趴在太子身上毫无作为,小脸白一阵红一阵的,恨不得自己晕过去,可是眼下实在是太清醒了,想装晕都做不到!
而且,而且你为什么要对着我的耳朵吹气!哪怕不是有意的,这样也太犯规了!
见孟云溪一直没个反应,太子有些着急,捏着她的肩膀猛地一下从地上坐起,“云溪,你没事吧?!是不是碰到哪里了?!”
孟云溪自始至终都用双手遮挡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过了好一会方才放手,“我没事,多谢太子殿下......”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对方好像没什么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莫名的还有些尴尬。
太子殿下双手撑在身后,微仰着身子看着跪坐在自己眼前的孟云溪,心里痒痒的,不自觉的就带入了自己那些日子做的梦。
忽然之间,一股浓厚的罪恶感冲天而去!
“咳咳——”
太子殿下急忙起身,片刻的张惶无措之后弯腰将发愣的孟溪扶了起来,哆嗦了一下问道:“云溪怎会在此处?孟夫人和孟小将军不是早些时候就回去了吗?”
孟云溪四处张望着,瞧着身旁大开的院门,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方才还在偷窥人家,前一秒又意外扑到了人家,现在居然和人家面对面站着聊天,尴尬的要死了!
冷静!冷静!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心平气和,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孟云溪掩着嘴轻咳了一声,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向太子殿下解释道:“我......我是跟着我大哥过来的,他找承王殿下有些事情,就让我自己在王府里走走。”
孟云溪说话的时候眼神始终向四处飘动,那怕是一瞬间也未曾在太子殿**上停留过,实在是没脸直面他的眼神。
太子的眼角微微扬起,“那云溪是被乐声所吸引,才走到这来的?但是为什么要爬假山?”
“我只是看星星!”孟云溪正眼看了一眼太子,瞬间侧过头又看向了别处,“刚才还有的,太子殿下一叫我就突然不见了!”
孟云溪哦紧张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紧张似的。
太子没有出声,只是用一种宠溺的温柔眼神瞧着她,眼中星辰熠熠发光。
“就是被太子殿下给吓跑了!没错,就是这样!”出于心虚,孟云溪再一次忍不住重复道。
“好,都是孤的错,改日我找钦天监看看情况,挑个日子补偿你。”太子殿下笑着低头认错,突然一阵寒风袭来,“到屋里坐坐吧,虽然春日已至,但是夜里还是太凉了,云溪也不晓得带一件披风。”
不说还好,这一说孟云溪还真的颤了一下,之前太紧张,都不觉得冷。
两人进到院子里,忽然不知怎么了,太子殿下居然抢先一步小跑进了屋内,等到孟云溪进入屋内时,他正一脸慌张的站在书案前。
孟云溪不知所然的走进,瞧着书案时五颜六色的痕迹,问道:“太子殿下是在作画吗?为何要藏起来?”
太子犹豫了片刻,咬紧牙关,将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画揉了揉,心里莫名的滴血,“没什么,就是随便画画而已......”
终于不是我一个人紧张了——
孟云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虽然面对他有些羞怯,但是怎么说也在辰州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还不至于生分到什么程度。
“就让我看一眼!”说着便窜到太子身后,“给我拿来!”
太子迅速闪过,“不行!”
孟云溪皱起眉头瞪了一眼,与太子展开了一顿画作争夺战。
“给我!”
“不行!”
......
两人纠缠了片刻之后,太子忍痛再一次揉了揉手里的画,然后妥协了,乖巧的递出了手里的画,“孤就是随便画画,没别的意思。”
孟云溪那里理会他说的话,洋洋得意的展开画纸,看着高斯模糊的人脸颇有些失落,“好好的一幅画像,就被这样糟蹋了。”
仔细瞧了瞧这幅画像,怎么看都是一个女子,就这散落的头发,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孟云溪有些妒忌了,“好好的姑娘都不好看了,不过这画的是哪家的姑娘?”
太子殿下眼神飘忽不定,难为情的胡诌道:“本来想画一幅画给皇叔解相思之苦,就想着孟姐姐的模样随便画了画,可是手艺不精画不好。”
孟云溪笑了笑,单看衣着确实很像,但是既然是画你的老师,你藏什么藏?
孟云溪仔细打量着,突然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