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因此看不太清楚,但还是能模糊的看个大概,一张沙发,桌子上还有一些饭菜,酒瓶子等等,四周的柜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
而在沙发上,躺着两具尸体,都是眉心中弹,近距离射击致死,血液有些干涸,显然死亡时间不短,屋子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李方来到尸体的边上,看了一眼俩人的穿着,倒是有几分军统特务的着装,从他们的腰间摸去,果然发现了两把手枪,带着编号的,是军统的人没错。
顾曼春看着眼前的场面,掩住鼻子,低声询问道:“李方,是军统的情报人员?”
“对,还是我们军统的人,倒是古怪的很。”李方眸光一闪,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这才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里面,是睡觉的房间,有一张大床,在边上有一张长桌,桌子上摆放着两部电台,有俩人坐在椅子上,戴着监听耳机,就这样倒在了电台前,而他们的脖颈处都有锋利的划痕,显然是一击毙命。
不用想也知道,这俩人是承担着监听讯号的任务,外面的俩人则是保护,四人一个小组,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竟然直接被做掉了。
而且悄无声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报警,那么刺杀的人,多半是使用的消音手枪,而眼前这倒霉的俩人,是从背后接近,划破脖颈,直接杀死的。
李方看着眼前的一幕,面露疑色,军统竟然在此地布置了监听小组,自己没有收到一点消息,显然是其他人负责的,要么就是秘密行动。
他们是在监听谁,中共地下党的电台?
难道是日本人?
这不禁让李方心中产生了疑惑,却不知道如何去解开这个谜团,只想着看能不能从岳老哥的嘴里问出点什么。
李方正这样思索时,忽然边上的一张纸条引起了注意,上面留下了几个字迹。
“能找到这里,你们倒也不是废物,猜猜,接下来我会出现在哪里,对了,你们没有想到吧,杨宋军在我手里,他就在城外,我想你能想到具体在什么地方。”
字迹写得有些潦草和凌乱,要想通过这个去查找对方,根本就没有希望,也只得放弃。
而自己能够查到这里,好像也在对方的意料之内,这不禁让李方感到一阵后怕,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啊。
李方甚至能够想象,对方躲在阴暗角落里,对着自己接连冷笑的画面,实在不是个好的开始。
杨宋军在对方手里,这确实出乎李方的意料之外,就这么出了事,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啊?
将纸条收好,李方派俩人留守此地,然后一路去往了军统,岳伟民的办公室内。
岳伟民听完李方的叙述,脸色变得异常冰冷,眼中杀机一凛,沉声问道:“敢公然挑衅我们,吗的,找死!”
“来人,让陆明毅去查一下杨宋军的下落。”岳伟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外面的警卫吩咐道。
“是!”
很快,陆明毅飞快而来,脸色颇为难堪:“岳长官,情况不对,杨宋军似乎出事了,我们没能找到他!”
“李方,你是怎么想的?”岳伟民点燃一支烟,缓缓抽了一口。
李方沉吟片刻,这才徐徐说道:“目前来看,情况不太妙,杨宋军应该是落在了对方手中,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把他解救出来,时间越久越危险。”
“是什么人做的,敢绑架我们军统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吗?”陆明毅目光阴霾,坐在一旁当即问道。
李方看向岳伟民,同样说道:“之前我们发现那四人小组在监听什么,是在追查共党吗,又或者说是日本人?”
岳伟民听着俩人的话,沉默少许,等到烟丝燃尽,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件事情,是我让杨宋军去做的,他查到了一些共党的线索,但目前来看,很有可能是被对方察觉,导致出了事情。”
“我瞒着你们没说,也是为了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希望你们不要见怪。”岳伟民虽然话语客气,但那态度可不太像,显然是不想俩人再追问。
“明白,那岳老哥,我们这就动身?”李方点了点头,请示道。
岳伟民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扬手说道:“这件事情由你负责,将杨宋军救出来,查清楚是不是共党做的,能杀几个是几个,需要增援,我会随时派遣。”
“嗯。”李方和陆明毅同时起身,行了个军礼。
出了岳伟民办公室,陆明毅对李方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现在就去召集人手吗?”
李方看了看腕表,又瞅了瞅天色,摇头开口:“现在不是个好时机,既然是救人,我们最好是晚上行动,现在不用召集人手,毕竟要保密,晚点我会通知你。”
“好。”陆明毅虽然担心杨宋军的安全,想着能早一点行动最好,尽快救出来才行,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时候,急切反倒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自身陷入危机。
陆明毅巴不得现在就动身,但也只得按捺住心里的烦躁和忧虑,他不得不承认,李方说的很有道理,尤其是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冷静处理才是最好的方式。
在陆明毅忧心忡忡的煎熬之中,时间一点一点渡过,阳光退却,黄昏降临,天色逐渐暗淡,夜幕低垂,微风吹拂。
李方的命令已经下达,二十人的军统行动人员,大多都是行伍出身,可见这一次的行动人员都很不俗。
也足见岳伟民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安排了这二十人,可都不是简单货色,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
李方并未带自己的人,只是带了顾曼春,另外就是陆明毅,和那二十人的军统特务了。
一行人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了一处废弃的院落,此地距离城市并不远,位于一条主干岔路的边上,因为其院主人的死亡,这栋宅子没了继承人,最终衰落,直至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