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听清吗?我可以再说一遍,我说我……”

    “停!我听到了。不用再说一遍了!”白安笙连忙制止了他。

    顾墨白的告白直接把她打的溃不成军。

    原本在心里早已经筑好的心墙却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她真的没有想到顾墨白竟然对她动了这种心思。

    “顾总,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顾墨白听到她的托词,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之前你还说,小琛没有父亲。”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啊,他不是小琛的父亲,小琛的父亲……他早就已经去世了。”

    顾墨白面对着白安笙的信口雌黄,恨不得现在就戳破她的谎言。

    要不是鉴于现在的情况。

    她可真是会找借口,竟然咒自己死了!

    “你口中的男朋友是那个秦临溪吗?”

    这个时候的白安笙根本无暇顾及想为什么顾墨白会知道秦临溪的名字。

    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想也不想就直接点头如蒜似的回应,表示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顾墨白一看就能看出,对面这个女人就是在诓骗他。

    他也没有戳破这个自作聪明的傻女人的谎言,直接笑了一声说道。

    “那秦先生为什么不来看望你呢?你住院这么久,他一次,都没有露过面。”

    白安笙面对着他的步步紧逼,眼神逐渐有些开始飘忽不定。

    “临溪他还在国外工作,比较忙,所以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如果换做是我,自己的女朋友生病了,肯定会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不顾一切的跑来。”

    白安笙听到顾墨白的话,不高兴的呛声。

    “你们俩有什么可比性,临溪就是工作很忙,不像顾总,隔三差五就来医院看看。”

    顾墨白听出这句话中讽刺的意味,满不在乎的说。

    “我愿意。既然你们两个还没有结婚,那么我就还有机会追你。”

    “不是,你这是什么三观,我和临溪没有结婚,你就可以肆意破坏别人的感情吗?”

    “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至于破坏一说,前提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真的有感情。”

    面对着顾墨白的眼神。白安笙险些败下阵来。

    “顾总,我就想不通了,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我长得不漂亮,人也不是很优秀。”

    “因为一见钟情,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深深被你吸引了。”

    这样的表白,白安笙是第一次听到,尤其还是从顾墨白的口中听到,这个冲击力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顾墨白见白安笙从始至终都是一脸茫然,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他当即就明白过来,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一个小姑娘,感情经历屈指可数。

    “不用急着回应我,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乱。”

    白安笙默不作声的转过身,背对着顾墨白躺在床上,显然一副不想再继续交流的态度。

    “安笙……”

    “出去!”

    顾墨白有些惊讶,她刚刚是在对自己说出去吗?

    “你说什么?”

    白安笙气呼呼的从病床上起身,瞪着顾墨白,语气凶狠的说。

    “我说,我让你出去!”

    眼不见心不烦,只要看不到顾墨白,她的心就不能那么乱了。

    白安笙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被人惹恼了的小兔子,可爱的紧。

    顾墨白突然来了兴致,想要逗一逗她。

    “这也是我的病房。”

    “你!”

    白安笙从来没想到顾墨白有一天会这么会胡搅蛮缠。

    “你总要给我个出去的理由吧。”

    “你……你总是问一堆令我难堪的问题,我让你出去难道不对吗?”

    “我只是作为你的上司,问白小琛的父亲是谁而已。”

    “明明就是你非要刨根问底!”白安笙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敢反咬自己一口,真是胡搅蛮缠。

    “是你自己说有男朋友,所以我才顺势问下去。”

    “你!你到底出不出去!”

    顾墨白见白安笙是真的生气了,也不再和她耍嘴皮子,直接披上外套,起身出了病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白安笙慌乱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宁静。

    刚才顾墨白说的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她的心上,恨不得击溃她的布防

    就差一点,她就忍不住想要和顾墨白说出当年的事情了。

    但是她不可以,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

    她还没有搞垮方槐瑜和白亦瑶她们母女两个人,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儿女情长。

    白安笙提醒自己,要时刻记着自己的责任,不可以为了个人儿女情感而当误了她自己与那群贱人的血海深仇。

    病房外,顾墨白穿着病号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深夜的医院虽然很宁静,但是同时也有一丝冷清。没有人的走廊,让顾墨白有时间思考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一想到今天上午助理向他报告的那一桩桩,一件件事。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微笑,一想起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顾墨白现在已经快要忍不住,想要告诉全世界,他有一个这么优秀可爱的孩子。

    曾经他是觉得,无法接受自己会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的事实,但是真正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无论是孩子的母亲,还是孩子。

    他觉得拥有一个家,拥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真的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白安笙才稍稍冷静下来。

    她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过激反应了。

    明明没等顾墨白问什么出格的问题,她自己就下意识的起了防备之心。

    她一直觉得,顾墨白想要打探白小琛的事,肯定是为了什么。

    作为一个母亲,她瞬间拥有了本能,想要保护儿子。

    白安笙怕顾墨白知道白小琛是他的儿子之后,就会把自己的孩子抢回去。

    突然,窗外的光消失了。

    白安笙看着外面的路灯竟然灭了,才想起顾墨白还坐在走廊外面。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夜晚微凉的风直刺骨头,白安笙怕他在走廊里着凉。

    于是她连忙下床,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想要看看顾墨白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