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话直说好了,可千万别拐弯抹角,咱乡下人,脑子笨的很。”

    “你先说林砚之是按多少钱一斤收的茶叶。”

    青禾抬头看他,龇牙一笑,“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孔遇被噎了下,“这词儿新鲜,你从哪听来的?”

    “我自学的。”

    “那你可真聪明。”孔先生难得真心夸人。

    青禾也很淡定,“一般一般,先生绕了半天,咋还没说重点呢?”

    孔遇觉得脑子有点晕,“因为你还没告诉我茶叶多少钱一斤呢!”

    “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孔遇的扇子摇不下去了,“你就会这一句是吧?”

    青禾:“……”

    “要不然我也买你们一斤茶,这总成了吧?”

    “专供产品,不卖!”

    孔遇气结……

    沈青枫听着觉得很有意思,“先生要是想要云雾茶,到福满楼买就是,何必非要跟我们纠缠。”

    孔遇更气了,他是那花钱买东西的人吗?

    最终,孔遇还是啥也没弄到,还搞了一肚子气。

    回去之后,就制定了新诈骗方案。

    第一日,带着纸笔,还有一条百家姓,说是要来亲自给沈青杨授课。

    青禾没反对,把他俩赶到西屋,并叮嘱青杨好好学。

    孔遇是一个人去的,没带小厮。

    教了青杨几个简单的姓氏,就倒头睡觉。

    一直挨到吃晌午饭的时间,他肯定不能走,堂而皇之的留下吃饭,还对着院门坐着,捧着粗瓷大碗,埋头大吃。

    “哎,你们家的面条擀的真劲道。”吸溜了一口面条,抬眼朝沈青柳抛去一个媚眼。

    青柳红着脸,回了厨房吃饭,不肯再出来。

    沈青禾往他跟前凑了凑,一脸的关切,“先生,你眼睛怎么了?怎么斜眼看人啊?我听说有一种病,就叫斜眼病,要不要弄点药给你治治?”

    孔遇清俊的脸上,满是黑线,但他反应也贼快,“好啊!你去给我买药,专治眼睛的,镇上百草堂的药就不错。”骗她去买药,也是骗。买回来的药,他再拿去卖掉,嘿嘿!

    “先生病了吗?二姐,赶紧给先生买药啊!”青杨一脸懵懂,他挺喜欢孔先生,今儿学的两个姓氏,都是跟他有关。

    沈青枫闷着头偷乐,这俩人斗心眼挺有意思的。

    沈青柏蹲在一边吃饭,脸上也是关切,他没有弟弟妹妹们的花花肠子,只是单纯的觉得,过门就是客,得客气的对待着。

    青禾还在盯着孔遇的脸,“我突然想起来,我外婆传给我一个独门手艺,专治斜眼,青杨,去把针线筐拿来,以先生的病情,扎几针就好了。”

    “哦!”青杨儿听话的爬起来。

    孔遇笑不出来了,“青杨别去,为师的眼睛好了。”

    青禾笑而不再说话,安静的吃饭。

    第二日,孔遇又来了,还是头一天的套路,教几个字,然后睡觉。

    他都是上午来,下午就在学堂里教那几个孩子,不过依青禾看,他教的十分敷衍。

    但青禾有自己的打算,她要借着孔遇的手,抹平自己读书识字的bug。

    “先生,我也想跟你学,可以一并教我吗?”

    孔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那你送茶叶给我,十斤茶叶!”

    青禾嘴角抖了抖,心想这厮可真是狠啊!

    不过没关系,演戏而已,她很会。

    “先生,那可是百年茶树,就那么一棵,产量本来就低,哪有十斤,再说了,我们还得指着它卖钱,养家糊口呢!”

    孔遇不死心,“你们家的茶叶都卖给福满楼了,是非得卖给他们家吗?”

    青禾想了想,故作叹息,“也不是,我们就是小门小户,哪能斗得过福满楼,他们说要买,那我们只能卖,我听说这云雾茶他们拿回去都送给达官贵人了,还要上皇贡,后面指不定要赚多少钱呢!”

    孔遇的心又开始痒了,跟狗刨猫爪似的,“那你偷偷卖给我一些,就跟福满楼说,茶叶没多少了,反正他们也不能爬上树一个一个去数,是吧?”

    青禾眼睛一亮,“说的也是,那您先教我读书识字,咱们赶紧把三字经百家姓都学了,回头我再跟他们扯谎,马上就要到清明了,到时茶叶冒的贼快,一茬一茬的,我就是分给你一些,旁人也不知情啊!”

    孔遇心里激动的直冒泡泡,虽然他一点都没打算给钱买茶叶,但还是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短时间之内,你能学完这两本书?”

    “我是天才,不试怎么知道不成?”

    孔遇还真就不信了,用毛笔写了几个字,都是简单的,先教她认一遍,“大,大无极,加一横就是天,天道无常……”

    简单的字,只教一遍,就看她有没有这个悟性。

    青禾跟着写了一遍,又跟着念了一遍,丝毫不差。

    开玩笑,前世十几年的书是白念的吗?

    孔遇起初是不信,后来是刁难,再后来就是铆足了劲,想看她到底能一天学多少。

    不说这俩人互相算计,各自肚子里揣了多少花花心思。

    林砚之带着西院的丫鬟小厮杂役厨子,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坐了五辆马车,又用五辆马车拉东西,浩浩荡荡的往桃园去了。

    青竹院里,赵姨娘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林老爷抱着她好一阵哄,“那个孽子一向如此,你不必与他一般计较,我给你一处宅子,离桃园也近,在园子里载上桃花,不比他的桃园差。”

    赵灵汐转悲为喜,娇滴滴的倚到老头子怀里,“还是老爷最疼我,其实妾身只是想去看看,又不要他的宅子,一家人,何必呢?”

    林老爷怒不可遏,“一家人?哼!他就是生来找我讨债的,若不是老爷子非要定下他为继承人,我真想废了他!”

    赵灵汐面上不显,心里其实挺看不上林老爷的。

    现在林家的家主是老太爷,也就是林砚之的爷爷,林砚之是下一任林家家主,这事已是板上钉钉,除非林砚之死了,否则这个家主之位就是他的,谁让他是嫡子嫡孙,根正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