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请?难道他不知福满楼是谁的产业?”
“知道……肯定是知道的,就算知府大人不说,咱不是也要请的吗?依小的看,这位新搬来的知府大人,不是个善茬,小的从钱庄那边听到消息说,昨儿知府大人的小舅子抬了两箱金银存了进去,看来他在位这几年,没少贪啊!”
林砚之对他的聪明很满意,“你最近心眼子多了,这是好事,爷不喜欢蠢笨的。锦州穷成那样,你以为他这几年知府是白当的?不过他要是想在青州府故技重施,可就得掂量掂量,去告诉父亲大人跟我那个好弟弟,就说知府大人设宴,咱们明儿晌午一块过去。”
福子诧异道:“少爷要带老爷跟二少爷一同去?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了?就该让知府大人知道,林家不是本少爷做主,有事找那两位去。”林砚之笑的狡诈。
福子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就明白了。
少爷这是把人当枪使唤呢!
玉麟货栈很快就把方案跟报价算了出来,刘掌柜又发下话来,价格跟材料都是极公道的。
而且施工队来了,连伙食都不用沈家管,他们自个儿带了厨子,而且还跟村长商量,在村里租了个小院子住着,这样就完全减轻了主家的负担。
活都有人干了,原先说好的请人,也没了下文。
吴天倒是无所谓,宋春河有点想法,总之是不太高兴。
槐树村的人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盖房子的,男女老少都跑去凑热闹,他俩也去了。
蹲在田梗上,看着那帮人干的热火朝天,心里才不是滋味了。
吴天看着看着,却有了别的想法。
他站起来,跑去跟那管事模样的人套话,片刻之后,又回来了。
“你跟他说啥了?”宋春河问道。
“我想跟他们干,只要肯下力气,按他们的规矩办事,月钱也还是可以的。”吴天非常不想待在家里。
吴家虽是村长,但是也没啥好处。
他们家的田地虽然也不算少,但是上面还有爹娘,下面有妹妹,靠种地只能糊口涂个温饱,根本做不了什么大事。
他看着沈家越过越好,心里急的跟猫抓狗挠似的。
沈家院子门口,走出来一个跨着篮子的漂亮女子。
沈青柳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每日有中药调理着,再加上家里没有长辈念叨,兄妹们和气,她心里舒畅,脸色竟比没出嫁时还要好。
若不是有那件事,现在一定有很多男娃喜欢,吵着要让媒婆来说亲。
宋春河还没消化完他要去做工的事,余光就瞥见他神情不对。
再定晴一瞧,那不是沈青柳吗?
莫不是这小子一直暗恋沈青柳?
这可不成!
“吴天,你要出去见识一番,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有些事你自己要想清楚,终身大事,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不光是夫妻俩的关系,还有婆媳关系,这里头的学问大着呢!要是你娶了个你娘不喜欢的媳妇回来,就等着家里被闹的鸡飞狗跳吧!”宋春河有些垂头丧气。
“嫂子是不是又跟你娘吵架了?”
宋春河新娶的媳妇,也不是个善茬,厉害着呢!
宋家原先又是春河的母亲当家,两个都想当家的女人凑在一处,能不吵吗?
宋春河叹气,“我想带着媳妇出去单过,听说沈家在镇上盘了个铺子,沈青枫要过去做生意,咱们几个到头来,竟然是他混的最好,你说气不气人!”
他们几个小的时候,都是一起滚泥巴长大的。
沈青柏大了两岁,加上性子又沉稳,不大跟他们玩。
但是沈青枫玩的很凶,打架摔跤,他跟吴天两个人都干不过他一个,是个刺儿头。
只不过后来家里出了变故,爹娘先后都去了,他性子才收敛了些。
吴天拍拍他的肩膀,“你急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的事可说不准呢!”
宋春河笑道:“说的也是,要是我妹妹将来能发达,也是好的,我娘打算给她在镇上寻婆家,正室够不上,当个妾还是有可能的。”
“你娘真要把春泥嫁给人当小妾?”吴天吃惊不已,难道青柳的遭遇还不够给他们警醒的吗?
“春泥自个儿心性也高,你让她嫁个普通的庄稼汉,她还不愿意呢!我不管,也管不了,他们爱咋折腾就咋折腾,走了,我得回家放牛。”
“我也走,还得去镇上卖粮食,上山砍柴,家里用的散碎银子都快没了,再不出去挣钱,我娘该唠叨了。”吴天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杂草尘土。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去看沈家的院门处,已经没了沈青柳的身影。
在沈家旁边的空地上,一处农家小院正在拔地而起。
的确省心,沈家只请了大舅过去当监工,其他人还是各干各的。
院子里因为有材料,沈青柏得留下照看着,不能让两个妹妹总是面对着外人,那样不好。
赵家那边,赵贵还等着沈家再次求上门,顺便再挤兑他们几句,哪知左等右等,人都没来。
而且他还发现,最近作坊的生意冷淡了下来。
他派人去槐树村打听,反馈回来的消息,让他的心也跟着凉了一大截。
想不到玉麟货栈的生意,已经延伸到这一片了。
再往后去,像他们这样的小作坊,岂不是要被挤的无处容身?
赵贵回去跟赵四商议。
赵四刚刚命人把女儿送走,至于周喜月这个贱人,自然是被打一顿,扔到柴房里,等着她自己慢慢死去。
“老爷,要不咱们也学玉麟货栈的办法,也弄些马车人手,给人送货上门,咱们这儿的位置更好,要是咱也能把工程的生意揽下来,做大做强,绝对能压玉麟货栈一头。”赵贵兴奋的提议道。
赵四却不这么想,他不想把摊子铺的太大,万一争不过,到时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岂不是亏的连裤子都没了?
“这次咱们拒了沈家的生意是不对的,不管有没有恩怨,生意上门,都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大不了在原料上坑她一下,也不能有生意不做,至于你刚说的,还是再等等吧!”赵四是保守派,这座砖窑作坊是他全部的身家,他可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