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账却不能这么算。

    李家闲人多,能帮衬他们的事情就多。

    地里的活,家里的杂事,店里的生意,都能照顾上。

    千金难买一颗忠心,沈家看中的是李家的朴实。

    再说了,沈青枫还看中李大嘴呢!

    这也是大事……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青禾却有别的想法,这个小吃铺子只是她的起点,绝不是终点。

    要想把生意做大,眼光就不能短浅,也不能斤斤计较眼前的小本小利。

    终上所述,沈家坚持要平分收益。

    李家感恩不已,对沈家的事更是尽心尽力,半点都不会懈怠。

    现在的确是饭点,可是过了饭点,铺子的生意,却也只是少了一些,还是有零星的客人过来吃饭。

    有些货船晚点,有些人过来赶船,没等到,就过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反正也不贵,尝个鲜。

    这一尝,就觉得味道不错。

    而且店里弄的很干净,外面种着花草,跟马路中间隔着一排灌木树丛。

    这是沈青柏特意挖来的,小妹说要弄个绿化带,他虽不晓得啥叫绿化带,但听小妹一比划,不就是路几棵树吗?有啥难的。

    别小瞧了绿化带,有了它隔着,灰尘少多了。

    李婶子见前面忙的差不多了,便到后院,把青禾赶出去歇息,让李大嘴过来帮忙洗碗筷。

    青禾在围裙上擦了水,把袖子放下来,又解下围裙,去了前面。

    挑开帘子,一眼就看见站在那儿的秦飞。

    他也朝青禾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我原本是想着一早过来帮忙的,哪晓得今儿店里来了一单大生意,害的我只能先去送货,忙到现在才能过来。”

    沈青枫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这儿人手够,忙的过来,就是第一天有点手忙脚乱,做多了就好,哪用得着再请你帮忙,我们可请不起哟!”

    秦飞拍开他的手,笑的腼腆,“瞧你这话说的,叫人怎么接?”

    青禾站在一边,笑看着他俩打趣。

    沈青枫还得准备傍晚的食材,汤料还得再备些,还有配菜什么的,时不时的还有客人来吃粉,便不再跟秦飞闲聊。

    “我带你出去瞧瞧,你还没去过码头吧?”秦飞站到青禾面前,少年的目光炙热如火,把青禾瞧的也跟着红了脸。

    “嗯!”

    “你带个毡帽,这是我给你买的,喜欢吗?”秦飞给她买了一顶白色绣着桃花的毡帽,很是漂亮,青禾也很喜欢。

    但是……

    “二哥,把钱给他,就当是你替二哥给我带的,不能叫你出钱买。”

    “好嘞!”沈青枫收到妹妹的指令,爽快的从腰里掏出荷包,“毡帽多少钱?”

    秦飞脸上的笑容慢慢沉下,“是我送你的,不行吗?”

    沈青枫握拳捶了他一下,“你笨是不是?你俩又没啥关系,叫人知道了你给她买东西,还不说你俩私相授受,传出去多难听。”

    真是的,他要是想送,等到定亲之后,想送什么送什么,谁都管不着。

    秦飞脸色由阴转晴,笑容再次浮现,“那好吧!这个也不贵,就十文钱。”

    “哼!十文钱哦!”沈青枫用阴阳怪调的语气调侃他。

    肯定不止十文,就是这做绣工,一百文都买不到。

    不过……也就是那个意思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好了嘛。

    青禾摸着冰凉的缎子,很是喜欢,好东西果然不一样。

    戴在头上,轻飘飘的,不太影响视线,站在太阳底下,也会挡去许多的酷热。

    秦飞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她喜欢,他就高兴。

    两人走在人群中,倒也挺显眼。

    以至于站在船上的林大少,一眼就看见了。

    福子兴奋的指着那顶白毡帽,“少爷,你瞧那是不是沈二姑娘。”

    “什么沈二姑娘,她还是黄毛小丫头呢!”听说才十一岁,实在是小的很。

    替林夫人说媒的那位媒婆,听说伤好了,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又开始跟林夫人密谋,要给他说一门亲事。

    林夫人是瞧着他最近身体好了,不用冲喜好像也行,那就正正经经的娶个媳妇回来。

    早点生个儿子,早点选定继承人,这样就算儿子嗝屁了,孙子也能掌控林家。

    林夫人蠢蠢欲动,二少爷也一样蠢蠢欲动。

    大哥身体好了,那怎么行,万一老父亲嗝屁了,那这林家还有他的容身之地吗?

    到时只要家主一句话,他们这些庶出的孩子,以及老爷的小妾姨娘,都得收拾东西滚蛋。

    所以说,林砚之这身体一好,恐怕只有林夫人是开心的,其他人……呵呵!

    “少爷,跟二丫头走在一起的少年是谁啊?该不会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儿郎吧?”不能叫二姑娘,叫二丫头总成了吧?

    林砚之剜了他一眼,“你最近舌头有点长,东西都搬好了吗?”

    “好了,这回咱们带的东西可不少,船走起来可能会慢一点,少爷,这回咱们去京城住多久啊?”

    “过了夏季再说。”

    京城夏天会凉爽许多,比青州城更适合避暑,少爷每年都去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在天气变冷之前再回来。

    至于这边的工程,他已经分派下去,就不用他再操心,他笼络这些有能之士,不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吗?

    要不然养他们做啥?

    青禾也看见那艘船了,也看见船上的林砚之。

    他身子真单薄,风一大,好像就要被吹走了似的。

    “青禾,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咱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她忽然心情就不太好了,莫名的伤感,她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也对,你忙了一个上午,确实会累,”秦飞体贴的护着她往回走。

    宋春妮跟小秀正站在柜台前,伸长了脖子看沈青枫忙碌。

    “这就是酸辣粉啊?”宋春妮被酸辣的味道,勾的肚子里馋虫都要跑出来了。

    “嗯,你们要尝尝吗?也不贵,什么都不加的话,只要二十文一碗。”

    “二十文?好贵啊!”宋春妮纠结了。

    沈青枫把勺子放下,无语的看着她,“我们租这铺子不要租金的吗?这些材料不是本钱吗?说的好像白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