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少爷的冷淡不同,二少爷可是个十打十的花花公子。

    宋春妮这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羡慕的眼神,至少她觉得这是羡慕,她很得意,很骄傲。

    就说凭她的相貌,怎么可能嫁个庄稼汉子吃苦。

    要不是上次被沈青禾搅和黄了,她现在定能在知府大人的后院,占据一席之地,备受宠爱。

    凭良心说,宋春妮长的确实不错。

    脸蛋小巧,皮肤白皙,双眼细长,心情好的时候,笑起来有俩酒窝。心情不好的时候,小脸一拉,也是有几分泼辣的爽利劲。

    小秀真的跟个小丫鬟似的,低着头,缩着肩膀,跟在二人身后。

    林焕之走在路上,忽然有点疑惑。

    他把这个小村姑诓来,是要做什么呢?

    哎呀呀!刚刚就是习惯使然,说顺嘴了。

    不过他记得这小村姑跟那个沈家的,好像关系挺近。

    林焕之想到沈家的两个小美人,心里就痒痒了。

    那天刺杀失败,他亏了好大一笔钱,铺子也被封了两个。

    今日好不容易看到大哥上船走了,近一段时间之内,整个林家就是他的天下,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忘形就会飘,有点不知所谓。

    福寿楼的伙计,每天依然清闲的只能打苍蝇。

    夏天要来了,苍蝇也多了起来,他们有活干了。

    “少,少爷。”刚刚拍死一个苍蝇的伙计,一抬头,瞧见自家主子进来了,立马站起来,心虚的迎上去,都不敢抬头。

    “去,备几个酒菜,我要请人吃饭。”

    “少爷现在要用饭?”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后面的厨子们都不知野哪去了。

    或聚在一起赌钱,或找个地方打盹睡觉,就不会有一个守着。

    所以现在要用饭,那可咋整?

    林焕之见他不动,觉得面子被落下,顿时就不高兴了,“怎么,本少爷要吃饭,还需要你的同意?快去备好,要不然本少爷让你滚蛋!”

    “还不快去!找打呢!”跟在少爷身后的小厮,立马上前狠狠踢了伙计一脚,给主子壮声势。

    伙计捂着屁股,委屈巴拉的跑去后面找人。

    林焕之朝宋春妮挑了挑眉,故作洒脱道:“这帮人不收拾就不长记性,姑娘莫要在意。”

    宋春妮在意吗?

    好像没有,小女娃们只会觉得他好有威势,好有气魄,好有男子气概。

    牛逼的不行。

    小秀没见过富家少爷行事,想法跟宋春妮差不多,暗道:真是威风,有钱的公子就是不一样。

    可惜她将来要嫁的男人,恐怕就是那个被打伙计那样的人。

    小伙计跑去后面找了一圈,才找到两个帮厨,两个大厨子估计去赌钱了。

    青石镇之前是不允许开设赌场的,几个乡绅都在县令老爷那儿签了保书。

    公开的赌场没有,但私底上的,还是杜绝不了。

    有些就是开在家里,邀上几个人过来赌一赌,都是小赌,大赌是没有的。

    帮厨毕竟是帮厨,手艺跟大厨肯定是没法比的。

    不过福寿楼菜品本来就不咋地,再加上宋春妮是个乡巴佬,她也吃不出来,就是瞧着怪好看的。

    一顿饭的时间,实在是太无聊。

    林焕之也不能公然调戏她,乡下丫头禁不起调侃,别回头给弄的要死要活,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他让人叫了两个唱小曲的姑娘。

    有些茶楼酒肆,会长期收留唱小曲的女子,做为他们的保留节目,好给客人解闷,也是一种吸引客人的手段。

    有些干脆从附近青楼里叫过来,用楼子里的话说,就是出台子。

    宋春妮长这么大,就听过一次唱戏。

    还是隔壁村,有老人过大寿,叫来给老人祝寿的。

    那些人画的跟鬼一样,一点都不美,唱的也是鬼哭狼嚎。

    眼前的两个清秀小姑娘,唱的是江南吴侬小曲调,男人听着骨头都得酥了。

    宋春妮刚开始听着还觉得不错,可是渐渐的,她发现林焕之瞧着那两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扇子也随着她们的节奏一拍一点,好不快活的样子。

    宋春妮有点不高兴了,微微挺直了腰杆,再瞧向那两个姑娘的眼神,就很明显的带了鄙夷轻蔑,“林公子,快别叫她们唱了,怪吵人的,这酒菜都要凉了呢!”

    这些唱曲的,不过是下九流,最下贱不过。

    她虽是村姑,却也是正经的农家女,差着好大一截呢!

    听曲被打断兴致,林焕之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再转头看她时,又带着轻轻淡淡的笑意,“姑娘说的也是,酒席还是得以喝酒吃菜为主,不知姑娘的酒量如何,若是不小心让姑娘喝多,倒是林某的不是了。”

    端的是谦谦君子的范儿,内里藏着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宋春妮本来是不敢喝酒的,她一个姑娘家,打小就没喝过酒,今儿可是头一回。

    但是刚刚被那两个唱曲激怒的她,也顾不得这许多,端起酒杯,伸手如玉的手,朝林焕之遥遥一敬。

    “小女子愿意舍命陪君子,今日难得喝个畅快。”

    小秀急忙扯她的袖子,“这是酒,不是茶水,你可别喝多。”

    若是烂醉如泥,她怎么把人弄回去?

    宋家人还不得气的跳脚?

    小秀不敢担这个责任,也担不起啊!

    宋春妮不耐烦的拨开她的手,“我知道,还用得着你说?我只喝两杯,没事的。”

    林焕之坐在一边,也不阻止。

    那两个唱曲的小姑娘,已经被他打发走了。

    唱曲的,确实很下贱,连给人当通房都不配,除非长的美若天仙,那就两说了。

    两个小姑娘挺不甘心的,临走时恨恨的瞪了眼宋春妮。

    这个眼神,宋春妮收到了,却很得意的翘起嘴角。

    小伙计把酒菜送来之后,就一直在外面候着。

    等到两个唱曲的姑娘出来,他又立马给了两钱银子打发她们,挥手让她们赶紧走。

    在厢房门没关上之前,林焕之朝小伙计招手,把他唤进来,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宋春妮刚喝了一杯酒,脸红的跟抹了十层胭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