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又要出新菜了?”青禾提着那俩猪蹄子,喜欢的很。

    龚达看见她,脸就红了一大半,“我听二东家说你喜欢吃猪蹄,就去买了两个,想着收拾干净了,再叫大东家给带回去,我也不会做,要是您能做的好吃,我也能跟着学学。”

    猪蹄确实不好做,青州城里会做会吃的人都不多。

    大酒楼不上这个菜,猪爪子忒不好看。

    穷人家不会烧,弄出来的一股子味,而且猪毛也不好刮干净。

    “那我就带回去了,这俩猪蹄可真大,你花了不少银子吧?回头我叫二哥把银子给你。”青禾提着俩大猪蹄子,就舍不得撒手了,这可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

    龚达连连摆手,脸又红了几分,“不不不,这东西不值钱的,小姐不用这么见外。”

    林砚之一直站在院子里,从头听到尾。

    于是,他给福子使眼色。

    可福子没能领会主子这一眼色的意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少爷,您要什么?”

    林砚之脸色刷的拉了下来,“去给他银子。”

    “给谁银子?”福子还是不能理解。

    王璟从后面踹了他一脚,“一直说你笨,还真是笨的没边了,给那个厨子!少爷想吃猪蹄!”

    这是王璟的理解,给了银子,少爷就能光明正大的要猪蹄吃了。

    福子疼的直吸气,揉着屁股就去给龚达送银子。

    但他心里有气啊!

    为了俩猪蹄,害他挨了这一脚。

    龚达看着手里的银子,也是一脸懵,这是几个意思?

    青禾也挺懵,就是啊!您几个意思?

    但是很快,林公子就解释了他的意图,他也想尝一尝,所以这钱算是菜钱。

    沈青枫瞧见妹妹,但是妹妹身后跟着的不速之客,还是挺让他忌惮的。

    这位爷最近好像见到的有点多啊!

    “二哥,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青禾想到张春娥的事,拽着二哥的胳膊,把他拖到房间里。

    留下那仨人尴尬的站在那。

    但实际上,只有福子觉得尴尬,“少爷,要不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坐坐吧!这里……油烟太重,您在这里不好。”

    他是怕油烟重,熏着主子。

    林砚之却道:“你去备一辆马车,待会送她回去。”

    “啊?我们送?她哥哥不是马上就回来了吗?”福子不情愿,咋又得往乡下跑呢!

    林砚之凉凉的看着他,“怎么,你是不想做本公子的随从了吗?”

    “当然不是,小的这就去弄。”福子急匆匆的跑走了。

    王璟冲他的背影喊,“顺便将我的马儿牵来。”

    福子都要晕了,王璟的马可不是那么好牵的,那马脾气爆的很。

    沈家兄妹俩蛐蛐好一会,才各怀心思的走出来。

    青禾已经想好了,这个恶人还是让二哥去做。

    毕竟二哥才是铺子的直接管理者,让他去树立威信,再合适不过。

    当然,沈青枫肯定生气,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天天跟他们一再强调,不可背后扯闲话。

    他家小妹不是寻常姑娘,不会整日待在房里绣花待嫁,将来再贤惠的相夫教子。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要在外行走,惹来闲话,也是不可避免,但这闲话绝对不能由他们这里传出去。

    就像今日,林公子跟着小妹来了铺子里。

    他们几个知情的,知晓这是为了大舅的家事,才跑到玉麟货栈,找林少爷当面对质。

    不知情的,还不晓得传出什么样难听的话。

    所以,他很生气。

    张春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出这些污糟事,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但小妹说了,所有伙计给三次机会,说是要画牌子。

    黄牌,红牌!

    黄牌警告,扣分红。

    红牌直接赶出去。

    两张黄牌之后,就是红牌,也就是只有两次机会。

    她现在回去画牌子去了,找他要了好些小木牌牌。

    林砚之好奇的走进屋子,就看见她趴在桌子上,很认真的画着什么。

    他也不问,就站在一边看。

    过了一会,沈青枫把张春娥带了进来。

    二哥脸色铁青,反观沈二姑娘,却是笑容可掬,一派和气的模样。

    “张婶,我一再跟你们说,不要乱说闲话,你怎么还要明知故犯,我家小妹可对你不薄!你怎么能毁她的名节,你……你简直气死我了,要不是看在李婶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留你!”沈青枫气的唾沫星子乱飞。

    张春娥被他吼的眼泪汪汪,双手揪着衣襟,怒力辩解,“我……我也没说什么,就是闲聊,大侄子,大侄女,我干活可是卖了大力气,你不能因为几句闲话就要撵我吧!”

    张春娥是完全感受在这儿的好处。

    吃喝住都有人管,她每日只需要洗碗,到了月钱除了工钱,还有分红,那银子可不少了,虽然还没拿到……但她相信沈家不会吭她,不是还有李家呢吗?

    沈青枫听到这话就更气了,“甭叫的那么亲,你是大嘴的亲姨,可不是我的,大嘴这会也恨不得把你开了,所以你不用把功劳显摆出来,我随便招哪一个杂役,人家也得给我好好干,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杂役还找不到吗?”

    再说,他家条件可是开的太好了,就是龚达朱七他们家里的亲戚朋友晓得,也得挤破头的想进来做事。

    青禾终于画好一张小牌牌,主要就是涂色。

    她捧着黄色小牌牌,鼓着腮帮子吹干,再送到张春娥面前。

    张春娥一脸懵逼的接过,这是几个意思?

    “张婶,这个你拿好了,累积两张黄牌,下一个就是红牌,黄牌牌是警告,红牌就是开除,知道开除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打发的意思,婶子,说人闲话也没什么,但是你得知道,这闲话传来传去,说不定就传到我耳朵里,那既然如此,你不如直接跟我说,还省得把话传歪了,你瞧,林少爷不就在这儿吗?你问问他,俺俩有没有关系?”

    突然被点名的林少爷,也同样是一脸懵。

    他本来还想搞清楚什么谣言呢!

    却没想到,突然就被点名了。

    难不成还传他俩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