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柏领着雷老五等人冲进来。
其中一人将那老婆子按倒在地,在她喊叫之前,扯了一个什么东西,把她的嘴塞住了。
这老婆子不是别人,正是赵妈妈,赵姨娘的奶娘。
当然,她俩是不认识的。
里屋的人也听见动静了,赵灵汐刚刚才起身穿衣,她昨儿喝醉了,就留在这里过夜,跟林焕之一夜缠绵,被喂的很饱。
她是借口出来上香,要留在寺里过夜,才能到这儿。
现在她得去山上,不然这谎话可不好圆回去。
刚起床,还没洗漱,就听见院门响了,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
这声势大的,让她心里有点慌。
推开窗子,一眼就看见一个气势汹汹的小丫头,走在前头,正往她这边来呢!
“怎么是她!”赵灵汐见过沈青禾,虽是偷偷见过,但这小丫头给她的印象深刻,那一双眼睛,十分锐利,跟普通的小村姑就是不一样。
“是谁?”林焕之还躺在床上,只穿了裤子,上衣都没有。
赵灵汐疾步走回来,四下看了看,发现屋子有后门,那是通往后院的,“还能是谁,就是你招惹的那个沈家小丫头,她带着人冲这儿来了,我得赶紧走了,逮到你不要紧,可不能让她看见我在这儿!”
赵灵汐果断的扔下他逃跑。
林焕之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明白她说了什么。
腾的坐起来,竖起耳朵一听,果然有好些脚步声。
他飞快的的套上衣服,慌乱中,穿的歪七八扭。
等他跑到外间,那些人已经堵到厅堂门口了。
“你们是谁啊?怎么擅闯民宅,快点滚出去!”林焕之瞪着眼睛,凶狠的赶人。
青禾一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新仇加旧恨,简直数都数不清。
她忽然抄起桌上的茶盏,抬手就朝他扔了过去。
这一下,来的又快又猛。
林焕之反应也算快,嗖的蹲下身,躲过去了。
茶盏砸在墙上,碎成渣渣。
沈青禾见一击不中,干脆抄起桌上的茶盘,呼啦一下全都朝他丢过去。
这回反应的时间够了,林焕之轻松躲开。
“林二少爷,你最好别躲,咱俩的账可要好好算一算了!”砸不到人,让她心里很不爽,小脸煞气十足。
林焕之跳开老远的距离,确认她手边没有可扔的东西,才站直了,怒声道:“你有病是不是,闯到本少爷的家里打砸东西,我看你是想进大牢,我这就叫人去报官,管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哼!报官?那就让雷老五他们好好说道说道,说说看,你是怎么让他们去玉麟货栈捣乱,你又是怎么把黄寡妇弄死的,对了,黄寡妇真是自个儿上吊死的吗?我怎么就不信呢!那女人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她会上吊?母猪都能上树了!她不过是病在家里,着了风寒,根本就不是心情郁结!你弄这么一出,又怂恿人到我家店里闹事,怎么?自个儿斗不过林砚之,就把我们拖上,林二少爷,你可真不要脸!”
林焕之完全被她的话震惊了,她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这么详细,就跟亲耳听到的一样。
“怎么不说话?要不要咱们去验尸?我虽没学过查验尸体,但是我解剖过鸡,道理都是相通的,我就不信黄寡妇身上没有别的线索,林二少爷,你最好大方一点承认,别叫我瞧不起你,也别叫我非去剖尸!”
林焕之都被她骂懵了,等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了好一会,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清了清嗓子,稳了稳心神,他开始狡辩了。
“哪来的疯丫头,你在说什么?本少爷一句都听不懂,你可别血口喷人,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可真要报官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家的二少爷,青州府的林家,晓得吗?”
青禾笑了,“就知道跟你说不通,还是用拳头说话比较管用。”
“你想干嘛?来人,快来人!”
操蛋!为了偷情,他可是没带随从过来,就一个赵妈妈帮他们打理这边。
这会可是真完蛋了!
沈青柏拦下小妹,自个儿揉了揉拳头,冲了上去。
将林焕之按在地上,就是一顿狂揍。
把他打的嗷嗷直叫唤,那声音惨的,院里的鸟儿都被惊走了。
雷老五等人都傻眼了,真的敢打,还打的这么狠啊!
沈青柏的拳头,可是成天干重活换来的,虽比不得习武的人,但也足够强硬,打在林焕之身上,他这一身软骨头,哪里禁得住。
最后,又踹了几拳,才结束这一场单方面的虐待。
“呼!打他还是挺解气的。”沈青柏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黑脸都泛着红光。
“雷老五,把他带上,回店!”青禾冷静下来。
店门前还有一帮闹事的人呢!
雷老五这会也不敢迟疑,他算是知道这对兄妹的胆子有多大,比他们兄弟几个,一点都不差。
雷老五走过去把人拖起来,扛到肩上,跟上前面的几个人。
至于赵妈妈,谁也没搭理她,这老婆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家二公子一身狼狈的被人扛着,从一个小巷子里走出来,一直往松阳街去了。
这一奇景,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想看热闹的百姓,也不管手里的活了,兴冲冲的跟在后头,又是一波人往松阳街而去。
闹事的老婆子哭累了,也叫唤累了,没劲儿了。
就靠坐在棺材边上,无力的喘息。
她孙子给弄了些水,还贴心的从对面下了碗馄饨,给她端了过来。
老太婆又饿又渴,捧着馄饨吃的那叫一个香。
李大嘴搬了个凳子,就坐在店门口,冷眼看着他们。
围观的百姓,走了不少。
各家都有各家的事,谁有空一直在这里看热闹。
走了一些,也来了一些。
毕竟这里是通往码头的必经之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瞧见了都要停下脚步,伸头看一眼,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朱七也没真的走,他看场面似乎又安静下来,想着或许有转机,便想等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