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个人住了,青禾特别怀念前世的瓷砖地板,白墙木柜。

    但是瓷砖显然不太可能,铺一层青砖还是可以的。

    她选的砖十分光滑,颜色透着灰白,再铺的紧实些,倒也有点像瓷砖地。

    墙壁也做了处理,粉了一层调配好的石灰,里面掺了糯米浆,晾干了之后摸上去滑滑的。

    窗子是推窗,两扇大窗户,朝向是自家院子,窗户底下摆着好些花草,墙角下还种了几棵竹子。

    她去布店裁了一块浅蓝色的花布,让大姐帮着做了荷叶边,当做窗帘。

    她单独弄了一张书桌,靠墙摆着一个组合柜。

    中间就是书架,两边是衣柜。

    靠窗是个梳妆台,上面摆着一张铜镜,还有些简单的胭脂水粉。

    林砚之发现他每回来,这屋子都有变化。

    虽说擅进人家闺房的行为不太好,可他确实很想进来看看。

    “喝茶吗?”青禾捧着一套茶具进来。

    当然只是便宜货,但她摆的很讲究,茶盘上面还摆着一支小花篮。

    林砚之走过来,撩起衣袍坐下,“这是什么茶?”

    “青竹叶制的茶,放心,这青竹叶是我早上从山边的竹林采的,都是新冒出的嫩竹叶,上面还沾了露水呢!”

    “这又是什么?”林砚之发现茶叶上面飘着小红果子,颜色倒是挺好看,就是不知什么。

    “这叫枸杞,我在霍家药铺发现的,这也是养身的好东西,以后你每日喝茶都放上一些,保准有益。”

    林砚之低头品尝一口,“是甜的?”

    “嗯……放了一点糖,煮出来清甜可口。”

    林砚之满脸都写着拒绝,他可不喜欢总喝甜的。

    “你这屋子布置的不错,改日你也帮我把屋子重新收拾一下,以前的颜色太沉重,看的人心累。”

    许是他病的太久,越发反感原先的屋子陈设。

    青禾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有好处吗?”

    林砚之被她俏皮的模样逗笑,“你想要什么好处?”

    “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青禾!青禾!你快出来。”沈青柳在院子里叫她。

    青禾放下茶杯,起身走了出去。

    刚到院子就看见秦飞领着秦父,站在院子里。

    青禾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是做什么?”

    秦飞似乎有点激动,他看着青禾的脸,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青禾,我想……”

    他后面的话被翩然出现在青禾身后的林砚之拦下了。

    “他怎么在这儿?”秦飞有些激动的质问。

    林砚之只看了他一眼,便迅速转移视线,看向沈青禾,“鱼汤好了吗?”

    青禾嘴角直抽搐,为这狗血的一幕无语,“哪有这么快,得小火煨着。”

    “哦!那我还是去里面等着。”

    于是乎,林少爷就堂而皇之的进里屋去了。

    秦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站在他身边的秦老爹,却是一脸的懵。

    这是咋回事?这是要闹哪样?

    片刻之后,秦家父子坐到了正堂,沈青柏陪着,沈青柳端着茶送过来。

    “秦叔喝茶。”

    “嗳!谢谢。”秦老爹站起来双手接过。

    在来这儿之前,他还没觉得有啥。

    总感觉沈家就是再发达,也越不过他们家。

    可是到了跟前,一看沈家新盖的房子,以及进门之后,院子里的摆设,更别提这堂屋里的一景一物。

    他由心的感觉到,怕是两家的差距早就拉开了。

    青柳也把茶端到秦飞跟前,“喝茶。”

    “多谢!”秦飞心情复杂,他也晓得刚才反应过激了,属于失态。

    不该如此的,真的不该。

    他跟青禾也没定亲,自打之前母亲闹过几次之后,青禾虽未太明确的跟他表示过什么,但言语间的疏离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他晓得青禾性子强硬,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万万不会忍下委屈。

    “你今日来……有事?”这话是沈青柏问的。

    “我,我是想过来问问,听说你们家要开客栈的事。”原本准备好的话,现在也说不出口了。

    沈青柏看了眼小妹,才道:“是,是打算开的,就是还没筹备妥当。”

    “哦!”秦飞低下头。

    一时间,又没了话,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青禾等了会,见他也不像是要说的样子,只得问:“你究竟有何事?”

    “我!我没事了,就是过来看看。”秦飞苦笑着起身,招呼父亲离开。

    秦老爹也是一头雾水,“老二,你不是……”

    “爹!我没事了,咱们回家吧!”秦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老二,你等等爹!”

    秦家父子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沈家人也明白他们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但心里知道,并不代表就要说出来。

    有些事还是让他就这么过去的好。

    秦飞闷头走的飞快,他们带了马车。

    父子俩的马车出了村子,经过吴家门口都没停下。

    “儿啊,你到底是咋想的,要来的是你,要走的也是你,咱爷俩瞒着你娘本来就不对,还搞成这样,白跑了一趟。”秦老爹抱怨。

    秦飞阴沉着脸,憋着一股子气,也不敢吱声。

    马儿被狠狠抽了好几下,跑的飞快。

    秦老爹既心疼儿子也心疼马儿,一路上让他慢点赶。

    马儿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需要拐弯,可他赶的太快,马儿一时乱了阵脚,秦飞勒紧缰绳,想停下来。

    可是已经晚了,父子俩连同马车,一并跌进河沟里。

    小河沟的水不深,只是没过膝盖。

    秦飞被甩了出去,没受伤,从水里爬起来,就慌忙去找爹。

    秦老爹被压在了马车底下,幸好河沟底下都是淤泥,才不至于被压死,可也受了伤。

    路人帮忙把他们拉起来,又帮着把马车抬上来。

    秦飞弯腰谢过路人,带着老爹赶快往家去了。

    秦氏见到一身狼狈的爷俩,唬了一大跳,哭着就跑过来嘘寒问暖。

    梁杏花在院子里也听见动静了,端着簸箕打开院门,探头探脑的朝外面看。

    当看见秦飞弄的这一身,她也赶忙跑过来,“你这是怎么了?在哪摔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