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回来的时候,因为腿还没好利索,走路有点一瘸一拐。

    “二哥,你这是去哪了?”

    沈青枫有点颓丧,坐过来的时候有气无力的,“唉!九娘的师兄回来了。”

    “是吗?你见到了?”

    “嗯!”沈青枫整个人就像打蔫的茄子,干瘪了。

    “长的如何?为人如何?”

    沈青枫瞥了她一眼,“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他跟霍姐姐相配吗?”其实青禾看到二哥的表情,就猜到霍姐姐的师兄,肯定是个很不错的男子,要不然二哥也不至于被打击成这样。

    “配!配的很,我累了,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少年的初恋啊!就这么完了,他得需要一点时间平复,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梁杏花靠着桌子已经睡着了。

    “羊皮,你过来!我有话问你。”青禾朝门外站岗的小伙子招招手。

    按着外表年纪,其实人家可能比她还要大些。

    但是她这个招手的动作,又很自然。

    羊皮小跑着到她跟前,“姑娘,您有事吩咐吗?”

    “今晚你们巡夜的时候要认真些,有异常的情况得仔细查找,另外,把狗放出,它比人精。”

    店里养了一条狼狗,有点像狼,尖耳朵,尖狗嘴。

    看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子凶狠。

    狼狗吃生肉,啃骨头,所以骨子里的野性被保留下来。

    当初买下它的时候,已经是这么大了。

    卖狗的人说,这是一条猎犬,能上山抓野物,就是碰见野猪,都敢冲上去。

    只不过,它的个头不足以干掉野猪,那家伙皮厚的要命。

    也没起名字,就叫狼狗。

    “那小的去把狗牵出来。”羊皮飞快的跑了。

    不多会,他就牵着一条灰白毛色的狼狗回来了。

    这狼狗毛十分的硬,让人想起狼毛。

    “你把它给我吧!我带回去。”她就是想要这条狗的。

    “那您可得小心,别被它咬到,这家伙凶的很。”羊皮小心翼翼的把绳子递给她。

    说真心话,她也有点怕。

    不怕狗,但是怕狼。

    越看这条移狗,发现它长的越像狼。

    攥着狗绳,她起身踢了踢杏花,“走了,回去睡觉。”

    “哦哦!”梁杏花迷迷糊糊的揉眼睛,本能的跟着青禾往里走。

    快到门槛时,她被绊了一下,身子往前扑,还好弧度不大,要不然就得摔个鼻青脸肿。

    但这一绊,还是把她惊醒了,一抬眼就看见狼狗。

    乖乖!可是把她吓了一跳。

    “你……你牵它干嘛?”

    “防贼!”

    “贼?哪里有贼?”

    刚刚走回去的沈青枫又走了回来,“小妹,今晚我睡你们外间,最近城里不太平,还是小心点为好。”

    “雷老五呢?他去哪了?”

    她不问这个还好,一问,沈青枫就搞了一肚子气,“他在跟人赌钱!”

    青禾小脸也瞬间沉下来,“在哪?带我去。”

    “就在后院的门房边,咱店里的人没掺和,只有一个他原先手下的人,跟着他一块赌,还有就是今天住店那些人的伙计。”

    “我去瞧瞧。”青禾扯着狼狗的绳子,带着它往后罩院走去。

    梁杏花反应慢了一拍,小跑着追上去。

    刚一进推开后罩院的门,就能听见他们哄闹的声音。

    男人们聚在一处,又是赌钱这种刺激的娱乐方式,激动起来,房顶都能掀了。

    “来来来!下注了!买定离手!”这是雷老五的声音。

    “快点开,快点开!”

    “嚯!又是小,真倒霉,真晦气!”

    “我赢了,哈哈!这些都是我的。”

    青禾手上牵着狼狗,身后跟着杏花跟羊皮,小脸一沉,“去,把门踹开!”

    “啊?”羊皮迟疑了下。

    “我来!”梁杏花朝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拎起裙摆,飞起一脚,踹在门上。

    可惜她劲儿小了,这门又是实木的,还是最近才安上的,她哪里踹得开。

    但这巨大的声响,还是把里面的惊到了。

    “谁啊?”有人走过来开门。

    门拉开,是雷老五的另一个手下豹子。

    “是东家啊!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青禾冷眼看他,脚步一转就要进去。

    豹子也跟着移了一步,挡在她面前,“东家,这里头都是男人,你个姑娘家家的,进来不好,有什么话,您就在这里说好了。”

    青禾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冷冷的端详他。

    在雷老五的队伍中,这个人似乎一直都不怎么服气。

    平时也尽量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真算起来,这还是他俩第一次面对面讲话,也是刚起来了。

    “我有没有说过,店里不允许赌钱?”

    “这……您肯定说过,我们这也不是赌钱,就是玩玩嘛!”豹子嬉皮笑脸,一副不太正经的模样,跟街上的地痞子没什么两样。

    “哦?看来你们挺会说一套做一套的,把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是吗?”青禾抬脚踢了下狼狗。

    这狗东西吃痛,暴躁的叫了一声,就朝豹子扑了上去。

    他是假豹子,它却是真狼狗。

    这么大个家伙一下扑过来,正常人的反应,都是尖叫着瞪大眼珠子往后撤。

    豹子也不例外,他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后退之时又绊到什么,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雷老五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却是坐着一动不动,只把玩着手里的牌九。

    那些住店的伙计们,见情势不对,偷偷装起面前的银子,溜了出去。

    他们经过门口时,也看见那只凶恶的狼狗,纷纷贴着墙走,生怕被它扑到。

    狼狗的牙是很尖的,咬上一口,二两肉就没啦!

    外人都跑完了,豹子也跑进里屋跟老大通报。

    青禾牵着狗,带着杏花跟羊皮走进去。

    这间屋子她还没来过,因为是伙计们住的,她一个姑娘家,不好往这里跑。

    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若干的凳子,墙角还有个小方桌,上面摆着茶水。

    “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男人的屋子,你进来不方便,还是早些回去睡觉吧!”雷老五一条腿支在椅子上,也没看她,手里仍然把玩着牌九,嘴角挂着邪笑。